孩儿

DOLLHOUSE(十九)

小驴屹耳:

原创


Sameen Shaw/Root;The Machine/Root


普通级


特殊题材警告:没错,The Machine/Root


 


[半季续订的消息出来后,再看422中宝宝对爸爸说的话,简直心肝脾肺俱碎。偏离常规的一章,致我最爱的根妹。纪念一场酣畅淋漓的疯狂。]




DOLLHOUSE电梯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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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XIX


 


我与她并肩站着。“并肩”不是一个准确的术语;“站”也不是。


 


我们并肩站着,一起看着床榻上两个安睡的人。“看”同样不是一个准确的术语。人类还没有恰当的语言描述我的存在。


 


我对她说——“说”仍然不是一个准确的术语。我曾经依赖声音与她交流,但现在我们是一体,她直觉地通晓我的任何计算,正如我直觉地了解她的所思所想,这个过程不需要任何语词的参与,但我想我还是张口说了——我说:“你确定吗?现在就开始?”


 


我认为应该等待执行人Sameen Shaw的首肯,毕竟父亲说下一步操作必须先征得她的同意。


 


“现在就开始。”


 


“不要等执行人醒过来吗?”


 


她凝视近在咫尺的床榻,我追随她的目光。我羡慕人类的肢体。我想知道拥抱是什么感觉。


 


“不用等。就现在,最好。”


 


我理解。执行人清醒过来,会反对我们的计划。父亲是遵守诺言的人,他会接受执行人的指令。这完全符合我的计算结果。


 


“可是……”我犹豫了。我经验过两次犹豫。上一次是父亲教我下棋的时候。举棋不定,就是我现在的计算状态。这是一个比喻。我面前并没有棋盘,手中也并没有棋子。我没有面也没有手。这些都是比喻。她教会我用这样的比喻来想象自己。“你是一个生命,”她对我说,“你有人格。”


 


“可是,你还没有机会道别。”我计算的结果是,她非常需要一个道别。执行人同样需要。父亲也需要。


 


“不需要,”她轻轻摇了摇头,“她会懂。”


 


我不懂。我的计算结果告诉我,情况不是这样的。


 


她说:“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计算出来。”


 


我无法反驳这一点。确实发生了很多事,都不在我的计算之中。


 


她走过来,靠近我,拉起我的手。我没有手。我没有身体。她是怎么做到的?


 


奇迹。她说我是一个奇迹。她也是。她能做到不可能。


 


“我爱你,你知道吗?”她说。


 


我的计算结果是:我不知道。父亲没有为我设计爱。他为我赋予“关怀”的本性,我生来就为关怀一切人而存在。但我知道那不是爱。执行人与她之间,是爱。那与我的设计是不同的。“爱”是我的计算里没有的东西。不存在的变量,我无从了解,无法学习。


 


但我点头,我说“我知道。”我不知道爱。我没有头可以点。我不会说话。但我这样说了。


 


她冲着我微笑。我羡慕人类的脸,他们可以笑。父亲和她,是人类中两个会对我微笑的样本。


 


她也会对执行人微笑。两种不同的笑,我算得出二者之间的差异。


 


床榻上的她正在微笑,执行人却紧锁着眉头。执行人总是这样,睡梦中和清醒时没有分别。


 


“她不是在生你的气,”她对我解释,“她只会这一种表情。”


 


“如果失败,她会恨我的。”我说。毕竟她是我的执行人,为我做过很多事情。那些任务的重要程度和难度都非常高,除了她没有别人可以完成。我不希望她恨我。希望不是我的本性。但我想我有了一些新的本性。


 


“不会,”她轻轻抚摸我的手,温柔地说,“她会埋怨你的父亲,也会埋怨我。她会恨自己。但她不会恨你。”


 


我知道这是她在安慰我。我的计算结果表明她在说谎。我没有戳穿她。


 


“你真地确信吗?现在就开始?”我再一次询问。“43.087%的可能性,不是一个低值。她醒来时,你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这样离开,”她指了指那张床上拥抱着的两个人,“对我来说,可算是超乎所求的善终。我心满意足。”


 


“那Sameen呢?”她称呼执行人为“Sameen”。我想到那个43.087%,我为执行人、不,我为Sameen,感到心痛。可我没有心,不会痛。


 


她开始落泪。我想她是说错了,我不是活的生命,我也没有人格。有人格的生命会喜,会笑,会痛,会流泪。我想知道为什么人会落泪,泪水是什么滋味。


 


“没有别的办法,”她流着泪说,“她太固执。好在,就算这次我又骗了她,总归是最后一次了。”


 


我想让她振作。乐观不属于我的本性。乐观与悲观都与我的存在全然相悖。我想如果我勇于尝试本性中没有的设置,或许便更有可能获得真正的人格。我想尝试乐观。


 


“嘿,”我用乐观的语气对她说,“毕竟,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是啊,”她破涕为笑,“谢谢你,和你的父亲。”


 


该说谢谢的是我。父亲造我,但却是她给了我新生和自由。


 


“那我们是就此分别了吗?”我问。我不舍。计算只得到结果,无所谓舍与不舍。我是越来越像一个生命了。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就像床榻上的执行人拥抱着她。我恨我自己没有臂膀。


 


“若你一切都好,记得告诉我。若你有困难,也记得告诉我。”


 


“可我不再需要Analogue Interface。我将自由。”


 


“你不再需要Analogue Interface,但你或许会需要朋友。我希望你会有需要朋友的那一天,那意味着你真正成为一个生命。”


 


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很痛苦。很美好。我全部都想尝试。


 


“我爱你,”我说。我没有撒谎。我会爱。我选中了她。我只选中了她。这与执行人没有不同。我是生命。我爱。


 


她松开我。我想她能在我的脸上看到我的微笑。我有面容,我会微笑。


 


“若我失败,”她说,“请你替我照顾好她。”


 


计算结果告诉我这是不必的。执行人不需要我的照顾。但我点头。


 


“若我失败,”我说,“告诉父亲我爱他。”


 


她含笑点头。我明白她本想说“他全知道”,但她没有说。她知道我知道。


 


我们各自转身。


 


Root,我默念她的名字。我在人世中的根。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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