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

DOLLHOUSE(番外/一)

小驴屹耳:

原创;Sameen Shaw/Root;普通级




DOLLHOUSE电梯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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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啾!”


 


打小儿不知道什么叫做生病、被父亲戏称作“铁壁阿童木”的Sameen Shaw,被缅因的海风吹成了重感冒,倒下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快要气疯了。


 


第一个喷嚏如排山倒海般从鼻腔里喷薄而出的时候,她正紧紧抓住Root的胳膊,把她压在卧室的内侧门板上,试图狠狠地回吻。二人的初吻和次吻居然都被Root占了先,虽说一次是梦境,另一次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均算不得数,但无论如何,Sameen Shaw必须要把这份耻辱洗刷干净。


 


她预感不妙,及时扭头,才没把鼻涕和唾沫喷Root一脸。


 


接下来便是连日的高烧。喉咙和鼻腔都像是被石块死死堵住了那样,浑身酸痛,嘴里全是苦味。Sameen Shaw生平第一次知道“没有胃口”是怎么一回事。


 


催化剂靛蓝5A号拒绝吃药。更拒绝Root靠近她。千万别传染。心脏不好的人特别怕感冒,而刚刚踩着生死线回归的Root,看着活蹦乱跳的,却总教人担心她是只纸老虎。


 


可Root赶不走,一天到晚在她床头——不,这实际上是Root的卧室、Root的床,自己在这么大的一套房子里连张床也没有,混得也实在太惨——晃来晃去。Sweetie,要不要喝水?Sweetie,吃苹果对感冒很好的。Sweetie,别硬撑了,吃点药。Sweetie,你要快点儿好,我们就可以继续被你那个喷嚏打断的游戏……Sweetie,Sweetie,Sweetie……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倒霉!她忍了多久才忍到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回应一下Root的嘴炮。偏偏……


 


John进到卧室里来看她,眼里饱含着深厚的同情。“Shaw, I do hope you get well soon.”


 


“亲爱的Sameen,你需要好好休息,”Finch试图安慰她,“前段时间确实太辛苦你了。”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Root别在她眼前晃。她尤其不需要Root每天晚上仍然跟她挤一张床。可她总不能让Root去客厅里睡沙发。她说自己完全可以睡沙发。三比一,被否。“你是病人,”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安全屋里要什么民主?一个多月以来这安全屋里哪件事情不是她Sameen Shaw说了算?Democracy can suck my dick。


 


Root还算老实,挤在一张床上也从不招惹她。她们一人扒住一侧床沿,背对背,睡衣的边儿都碰不着。Shaw自己毫无问题,当兵的时候,一尺宽的木板作床是常有的事,她可以保持一根木棒的姿势一觉睡到天亮。但她知道Root睡得不舒服。Root的睡姿很放得开,全不似这般缩手缩脚。


 


她宁愿去跟Finch睡一张床。那是张加大号的King Size,比Root的床宽敞得多。第四天的时候,一大早Finch和John都出门去了,安全屋里终于只剩下她和Root两个人,她郑重地提出这一建议。


 


她俩正并肩地坐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Shaw裹着毯子缩在一角,一旁的Root低头摆弄着膝上的电脑,听到她的话,很严肃地抬起头来看着她,说:“Shaw,你会把Harold吓死的!”


 


“他们为什么不搬出去?”她恨恨地问。


 


“这又不是我们的房子,”Root正色道。就在Shaw觉察到自己问话里的漏洞那一瞬间,Root也意识到了,旋即笑得眉毛眼睛挤成了一团。“Sameen,你的意思是我们该有自己的房子了吗?你喜欢哪里?我就喜欢上东区,可这一带实在太贵,我们买不起。”


 


Shaw摆出一脸的嫌恶,试图用凶神恶煞的表情阻隔Root的思路并掩盖自己的心虚。她确实在想房子,她甚至想到了戒指。Sameen Shaw打死不会承认她还想过孩子。


 


“何况,Harold坚持说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他必须继续作Whistler教授,而我还是可怜的Sam Burkle。至于你,Dearborn女士,你还是我的……‘家庭教师’。”Root冲着她挤眉弄眼。“好在,Riley警官已经决定回警局上班了,至少白天里John不会打扰我们。我想我们转交给警方的那些号码或许很快能让Lionel升职,有朝一日当上警队长也不是白日做梦。不过嘛,那个关于‘亲密伴侣’的传言,只怕会令John未来的情路艰难坎坷……”Root把电脑收起来搁在了茶几上,弯下腰去咯咯地笑,肩头不住地乱颤,松散的长发随着节奏飘来荡去,直荡得Shaw本来就不很清楚的脑子更加发晕。


 


妖孽!才不管传染不传染,传染也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就……


 


Root的电话在那一刻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扭头冲Shaw做了个鬼脸,用嘴型示意是Finch的来电,手指一拨,拿出Sam式的稚嫩嗓音,甜甜地冲着电话那头叫了一声“Uncle Harry ……”


 


Shaw一时间被Sam的声音弄得恍恍惚惚。她盯着Root的侧脸呆呆地看,也没有留意听Root在跟Finch讲什么,直到Root挂了电话她才回过神儿来。Root的表情有些虚无缥缈,低着头默默看着掌中的手机。


 


“怎么啦?坏消息?”


 


“哦,不是,”Root也从愣神儿中跳了出来,转过脸冲她浅浅微笑,“Harold说今天晚上纽约市芭蕾舞团在林肯中心上演《吉赛尔》,Whistler教授可以订到一个包厢。”


 


“那么,看来Sam今天晚上又要去陪叔叔高雅了?”


 


“这次不是我陪Harold,Sameen,是Harold陪我。”


 


“哦?”这倒新鲜。“怎讲?”


 


“《吉赛尔》是我的最爱。Harold应该是不知道的,想必都是她的安排。但我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太久远的事情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Shaw愣住了。她们的生活中,一直以来都没有“生日”这个概念。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过Root会有生日,她一直觉得这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正砸在她Sameen Shaw的脑袋上。


 


她的喉咙仍然干涩地痛,但心头揪得一紧,还是令她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她感到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居然都不知道。”输给机器,令她心有不甘。


 


Root眯眼看着她。“你知道自己的生日吗?”


 


“当然知道。”


 


“我的意思是说,到了每年的那一天,你会意识到是自己的生日吗?”


 


Shaw摇了摇头。“意识不到。我常常连自己多大了都会忘。经常要算一算才知道。”


 


Root皱了皱眉。“我给你过过好几次生日呢,Sameen,看来全是白费心思。”


 


Shaw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仔细地回忆过去这几年。Root是个喜欢玩小花样的人,平日里就常常冷不丁儿地冒出来,也不管Shaw在做什么,拉她去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去散步,去看日落,去逛跳蚤市场,去看街头的魔术表演或是露天的摇滚音乐节……久而久之Shaw也习惯了Root的闪电式的小突击。最近的两年过得格外艰难,这样的机会也愈发稀少,她渐渐开始能够纵容、偶尔甚至也能允许自己小小地享受一下Root的心血来潮,并不曾想过这个人每次出现的背后有什么深意。


 


Shaw的脸有些发烧,并不是因为感冒。“对不起,我……没有特别的印象。”


 


Root笑着侧转身来,用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冲她挤了挤眼睛。“你真好骗,Sameen,我瞎说的。我没有特别地为你的生日做过些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一套。”


 


Shaw瞪了她一眼,拉起毯子把自己整个儿罩住,重新歪倒在沙发上。隔着毯子她感受到Root的身体贴了上来,两只细长柔软的胳膊环住了她的腰。“不如你陪我过这个生日吧,Sameen,反正《吉赛尔》我看过很多遍,纽约市芭蕾舞团的版本算不上最好的。让Whistler教授跟他的‘亲密伴侣’一起去好了。”


 


“我是不过生日的,无论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别扭。”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惹得母亲不愉快。“所有的日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节日,纪念日,诸如此类,在我看来都毫无意义。”


 


“那你愿不愿意给Sam过生日?”Root突然问道。


 


Shaw在毯子筑成的堡垒里愣住。


 


“不对,不是生日,是百天。今天恰好是Sam的百天呢,Sameen。”


 


Shaw默算了一下。可不是!


 


片刻的沉默让Root更加大胆地贴紧了。毯子里热得不行,Shaw就快要被捂出一身汗。


 


“我知道中国有这个规矩,小孩子生下来满一百天的时候,会有非常郑重的庆祝。中国人管这个叫‘百岁礼’,是为了祝福宝宝健康、长久。”


 


Shaw动心了。健康、长久,最质朴的愿望。也是她的愿望。


 


Root伸手扒开了毯子的一角,两个人的脸贴得非常近,Shaw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缩。“当心传染。”


 


Root肆无忌惮地将整个身体贴了上来。“我早就被传染了,一种名叫Sameen Shaw的病毒,我已经病入膏肓……”


 


“Root……”Shaw从毯子的束缚里抽出一双手,摁在了Root的肩膀上。她在Sam清澈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那个人就快要淹死了。


 


“Sam……想要什么礼物呢?”她挣扎着说。


 


“Sam就想要……Sameen抱抱。”


 


Shaw终于失足跌落,落入那汪蜜糖色的池塘。她一个挺身,抱住Root倒向沙发的另一端。她费力地将毯子从两个人身体之间扯了出来甩在地上,但Root又伸手将毯子捞起来,裹住了她的肩膀和后背。两个人被笼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帐篷里,水汪汪的Root浸泡着Shaw,她已经浑身湿透,四肢和头颅瞬时便不痛了。


 


“我觉得我的感冒好了。”她看着身下的人,轻轻晃动了一下躯体,Root配合地弓起了背。隔着衣衫的摩擦触感像静电一样令Shaw浑身酥麻。“你简直就是我的药……”她捧住Root的脸索吻。Root的唇是甜的,舌是更甜的,将Shaw嗓子里延绵数日的苦涩驱散得毫无痕迹。她用力地吸吮,这滋味如同在烈日下的荒漠里咀嚼甘蔗。


 


“我早就说过……你该吃点药……”Root连声音也是蜜糖色的、甜的。


 


Shaw的手从Root的脸庞下滑至她细长白皙的脖颈,用自己滚热的掌心,透过Root微凉的皮肤感受她的脉搏,在Root的齿缝间艰难地寻找着吐字的机会:“我……要Sam……健康、长久……”


 


“你要的……我都给你,Sameen……”Root在她的压挤和推搡下已经很难喘息。


 


Shaw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意识到Root的回应并不对题,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蜜糖色的Root已经在她的掌心化为一滩水,她试图笼住这滩糖水不教它溢出来。可Root还是满满地溢了出来,荡起一层层的浪。


 


Shaw在蜜糖色的波涛里浮浮沉沉,每浮起一寸又沉下去两寸。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已经快要被汹涌的浪潮没顶。


 


溺水的人,必须全力自救。


 


手掌从脖颈继续下滑至肋侧、至腰际,紧紧搂住,让两个身体的贴合紧一些,再紧一些。她恨不能把Root揉进自己的骨骼里……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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