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

Meant to be (九)

Traaaaaaa:

穿越糖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我是每次都忘记加粗需要返工的括弧【为什么那么喜欢打婷婷呢,因为我ID就叫shoot that blonde bitch啊【滑稽脸




在姐妹花又一次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打了一架之后,Root决定好好和Shaw谈谈。


谈话的内容无非是围绕着如此克制的你为什么面对她就忍不住,她也是前特工你怎么不说她非要说我。


最后在她们快要吵起来的时候Root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亲亲,你在吃醋?”




"Root,你发烧了吗?"Shaw作势要摸Root的额头。




Root没有躲,还向前了一步顺势抱住了Shaw


恭喜自己,Shaw没有推开她,这让她获得了一个僵硬的不称职的人形玩偶。




总而言之从小黑屋里出来之后Shaw看到Shaw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虽然没有具体变化,但她就是知道。)


在心里再一次验证了自己想法的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后才是她的地狱。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Shaw为什么对这个Root无可奈何(虽然多半是她猜测的原因)也不招惹那个Root了。


昨天和她们决定换个人相处,由Root和她一起。


她本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Root,她完全没有要和她针锋相对的意思,再说比起来,她比那个Root也确实正常了很多,感觉就是正义版的。


不怪她太没有戒心都是因为Root的疯她见识到的的只有冰山一角。






“Shaw,警局上班带家属是你新创造的规则吗?”Fusco看着她和Root手腕间的手铐,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没错,昨天在Shaw说出’你搞得定你去和她住‘之后,她毫无戒心的,以为会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的,带她进了自家门之后,她就被电倒了,之后估计被下了药,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她和Root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亲密犯人的关系。




“别想着解开哦小可爱~电子锁手铐~没有我的密码是没办法的~”


难道Shaw也是这样被Root骗上了贼船?她叹了口气,白眼都懒得翻了。




“Shaw,恭喜你终于抓到了这个通缉多年的重犯,现在就交给我吧。”不明真相的Carter欣慰地看着她。


“啊不,Carter,我们不能抓她......那个,她.......”她结巴地编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Root只是在旁边看着她笑。


噢。这个该死的Root




然后她变戏法般地用另一只手掏出了一张红头文件。


Carter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几次,最终还是妥协地点了头。




“你伪造了你的入职书?”


准确的说~算是戴罪立功书~托你的福上头可是不准备放过Root。”


“疯女人,早点死了算了。”


“不会如你所愿啦小可爱,Sameen不会让她死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被疯女人气得半死就在她脑袋上开洞了。”


“不会的~你还不了解你自己嘛~”




是那个Shaw不会让Root死吧,懒得理你。她这样想着,忽略了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石头落地的感觉。只有一点点。






如果Martine吸取教训的话,她该在早上出门的时候看星座占卜的,真的,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Root对着她脖子上的淤青笑得不怀好意的时候,自己会鬼迷心窍的摸了Root的脸,并且说“你们玩手铐Play要不要带我一个啊美人儿~”




这下连Shaw都送了她一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




下次不要轻易调戏看起来就不善良的女孩子,这也许是她的报应吧,她暗暗提醒自己。


她假装女人突然脱出手铐的手,和她自由的那只手,搭在她脖子上的姿势,不是要扭断她的脖子的那种姿势。有点疼,她想。


她在女人眼里看到昨天和暴力姐姐一样风起云涌的恨意。


然后片刻那眼神消散了,女人笑嘻嘻的把手铐又铐回了自己手上。


还对她吐了一下舌头。






“介意我问一下你们那边的Martine对Shaw做过什么吗?”


“唔?你怎么知道是对Shaw~”


“女孩总有点秘密武器是不能透露的,Root。”


“顺便一说,你的格斗技也是她教的。”Shaw十分难得的对Root笑了一下,Root有一瞬间有点眩晕。








小剧场:


“喂,你要铐我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铐着你好玩嘛~”


“你信不信我打晕你。”


“打晕也没用啊小可爱,你舍得砍掉我的手吗~”


“...........”她是一个比Root还疯的女人,Shaw现在懂了。




“好吧,我无聊了,给我讲个故事。”


“Fusco是个洗心革面的黑警。”


“Carter不在了?我看到了你看她的眼神。”


“嗯。Johnny Boy很想她。”


“Kara是个杀手?”


“嗯,也不在了。Zoey是个情报贩子,和John有一腿。”


“我猜Martine是你们敌方的特工,也不在了。”


“是的,还有Cole,为了救Shaw,还有Hersh,像英雄一样。


“你说得我们这边简直就是冒着粉泡泡的童话世界。”


Shaw也这么说呢。




Root笑了一下,Shaw才不会承认这个复杂的笑让她觉得非常不是滋味。




“你们回去之后会好起来的。”她沉默了半晌,说出了也许有点苍白的安慰。

【翻译】【肖根】Kismet and Other Movements (1)

chain:

是否原创:译文


授权:


作者:aelysian


翻译:chain


校对: @秋乙一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577395?view_full_work=true


配对:Root/Sameen Shaw


分级:T


电梯:(1) (2) (3) (4) (5) (6) (7) (8) (9) (终章)


本文灵魂伴侣AU设定简介:大多数人在一生的某一时刻,左手手腕内侧会出现一个黑色的倒计时(格式为 小时:分:秒),时间归零的时候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灵魂伴侣。具体细节见文中。


 


她不仰头无法看见她的脸, 但是她能在脑海里勾勒出来——棕色眼睛里闪烁着的调皮,和那尖锐犬齿轻咬着的挑逗的笑。


我们在玩游戏么,Sameen?你都没告诉我规则是什么呢。


 


第一章 序


 


//空白


Samantha Groves十岁的时候遇见了Hanna Frey,那正是成熟到可以陷入热恋又幼稚到会相信这就是她此生挚爱了的年龄。Hanna抓住她的胳膊开怀大笑的时候她那少女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而她不懂为什么她的手腕没有用灼烧感来告诉她她的时间到了。她的时间已经到了,因为她无法想象还有其他任何人可以像Hanna这样理解她。


Sam,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尽管她的皮肤仍未被标记,但此时她心中涌上来的暖意足以让她淡忘这个事实。


也许等到她们长大一些,她想,再大那么一点点。这不是没有过的——这种事需要时间,大家总这么说,它就像一个咒语一样让人们把信念寄托在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开始倒数的数字上。 她告诉自己,这根本无所谓,她才不想做用一生去等待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的人。尽管她知道,在内心深处,她正是这样的人。


 


(Adelle Winter的倒计时从未开始过,即使在她遇到Ted Groves,与他结婚,甚至生下Samantha的时候也没有。她的皮肤没有被标记,未曾出现过那个会倒数至0、意味着一切的数字。像很多人一样,她同样被那种空虚所吞没。而她相较之下更脆弱一些:她会轻拍她女儿的头,给她读童话故事,然后一下消失好几天。


Samantha没有妈妈,只有一个游魂,但那至少比什么都没有强。因为Ted去亚特兰大工作后找到了那个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的女人。


后来她发现他们离婚了,也许当初牺牲他的家庭并不值得。但她清楚自己绝对,绝对不会将就。)


 


问题是她长大了,但Hanna没有。Hanna失踪了。她很好奇如果她和Hanna是一对,Miss Tomkins是否就会相信她了。Sam只是她的朋友而且Sam只有十二岁。但是这都不能否定她确实看到了图书馆外面发生的事。


她意识到,这个世界太过重视一些他们根本不懂的东西——那些自己出现的、形态一直变化重组、被他们称为数字的东西,并且还给它赋予含义:他们从何时开始确定这是命运的倒计时?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巧合就等同于灵魂伴侣了?


在Hanna之后,她再也不信所谓的美好结局,转而寻求其他的事物。




她去读了大学。因为德州州立有不对大众开放的的电脑设施(而未来的某天,人们随身就能携带电脑,将之与自己的耳朵手腕和眼睛连接起来,但他们仍然是那么愚蠢),也因为妈妈仍然需要她。她是技术天才,而飞速发展的硬件与无限可能的代码的结合令人兴奋。她是一个艺术家,一个以键盘为手术刀的外科医生。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她意识到她的天赋可以用在更有趣——也更赚钱的活动上。这是她从Mr. Russel那件事上学到的。而当妈妈去世后,Samantha Groves也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命运这东西让人盲目,让人焦虑地走向既定,让他们贪婪地想抓住一个无声的承诺。他们犹如身处迷雾之中,像傻子一样跌跌撞撞,只等一个人把他们从自己那毫无意义的存在中解救出来。


看到命运让人变得多么愚蠢和脆弱是十分有趣的。Root可以看到他们眼里第一时间闪烁的希望,以及在意识到什么都不会发生之后其光华的湮灭。希望每天都破灭又重生上百次——这简直太过容易了。人是贪婪的生物,迫切地寻求那唯一无法用金钱购买的东西的替代品,牢牢抓住安慰剂。他们愿意为此出价,而她,哦,她太愿意效劳了。


贸易机密和商业间谍。


妒火中烧的情人和勒索敲诈。


不忠和不问缘由的刺杀。


洗钱和网络犯罪。


她带着微笑完成这一切,只留下淡淡的数码踪迹,好似她独特的签名。




那些在她日日夜夜中路过的女人和男人(偶尔)很难给她带来什么感觉。他们是一次性的、轻佻的生物。和他们可享一时欢愉,直到他们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这里除了亲吻、利齿和从热情到冷漠只在一念之间的床榻以外什么都没有。


 你真美。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抛出一个诱人的微笑, “你想留下来过夜吗?她狠狠咬牙。


我不在意你并不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她泛着恶心挤出这话,用词印证了这本身就是个谎言。


 你棒极了。她让那个人留的稍微久一点,但最后他们都一样地离开。


认为表达爱意会召来恶魔是个常见却严峻的错误,而她绝对不会犯这个错,她没有占有欲。如果她能驱除他们,她一定会这样做。


但始终会有好奇的眼睛扫过她,于是她开始戴宽表带的手表。因为这不关任何人的事,而至少手表的时间还是有点意义的。


 


Root在二十九岁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了The Machine的概念,它遥遥回响,留下一片虚空。一开始只是有些微的迹象,一种直觉告诉她有种更高的存在。事情太完美地巧合,精心的策划不可能是自发生成的。焦点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缺失了,而无论那是什么,它都不可能是人类,因为它太过复杂和优美。


她像童话里的Hansel和Gtretel一样,跟随树林里的面包屑一样慢慢发掘它的秘密,无论目的地是何方,她似乎注定要追寻它。无论她会去到祖母的房子、巫婆的棚屋还是会遇到仙女教母都无所谓,因为她在第一步的时候就迷失了,这既是诅咒也是福音。


她认为Harold Finch就是Merlin,这也使她闪过了自己是否就是Le Fay的念头。这都不相关,抛开那些她忘不掉的童年故事,她所追寻的The Machine可不止是鬼魂,因为它是真实的。 


第一次听到的声音的时候,她几乎期待自己左腕会因为这愉悦感而灼烧。没有人,绝对没有任何找到自己伴侣的人能体会到她现在的感受。她非常确定这一点,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上帝。而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完全不在在意自己的时间是否会到来。


她得到了她所追求的一切。




在她人生的三十二年里,她看着命运这个命题毁掉人们的生活,将他们碾成不确定的虚无。这种不理智始终威胁着她心智的稳定(她也许生来就有精神疾病),但她渴望这就是终结。The Machine是理性的升华,而或许是唯一意味着一切的存在。


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权限,当其失效后,她的肩膀吃了一颗子弹。这完全没有她想的那么疼,而如果他们将她留在那慢慢失血而亡,她也并不在意。


但他们没有那么做。Harold让Shaw拽着她和他们一起离开。而当Shaw把她扔进偷来的货车里时,虽然受伤的肩膀先着陆,她也一声不吭。她没有哭,只是毫无反应。


Harold把她送去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精神疾病治疗中心。他将她收容起来,尽管她非常痛恨这一点,还是体会到了其中讽刺的意味。她刚刚寻获的理智正在这个地方一点点溜走。


 


然后电话铃声响起,她不能自制。


你能听到么?“当然。”话刚出口,她就感受到了。


她的左腕像着火了一样,没有人说过这他妈的会这么疼。她几乎拿不住听筒。


现在离开。 


Root没有任何质疑地遵循了命令,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她颤抖着拉起袖子。光秃秃的黑色数字显而易见地在倒数。


 


三十七天,四小时,十二分钟又四秒。她觉得她要吐了。

作死小能手【图灵番外】

Emo苏:

    啊哒哒欠你们的番外~


 


    题目是说谁的你们猜啊~!


 


 


 


——————————AASS美如画————————


 


 


后记


 


 


归结于恐怖分子事件的炸楼之后三个月的样子,最先恢复的是Reese,然后是Root,即使她是真的被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的,如此强势回归之后,这个女人刚刚可以下床就开始恢复一如既往的万有Sameen引力定律,直接住进了Shaw的家,美名更细致的给Shaw的康复带来帮助。


 


当Shaw气急败坏杵着拐杖【她悲剧的伤到了骨头】带着居家所有的行李【一床被子一个枕头和一堆枪械】搬回地下铁时,发现Root已经把那架行军床收到不知名的角落了,换上了居家式双人床。


 


对于这种没皮没脸的行为即使当初Shaw命悬一线时曾经有一刻想过和Root确定关系,不出所料又被磨得七零八落啥都不剩了。


 


 


“你想干嘛!Finch都要放弃地下铁了。”她气鼓鼓的丢了拐杖靠在地铁车厢门边盯着披着一头柔顺棕发巧笑嫣然生龙活虎的女人,在一个月四次不小心看见Root换衣服后Finch简明扼要的告诉她如果不能阻止Root他会遵循为人师表的原则,放弃这个充满危险的地下铁。


 


 


Root无辜眨眨眼:“那你和我回家啊。”


 


回你个头!那是我家!


 


“Sameen你即使不愿意说我也清楚,毕竟让你一下子承认实在太难为你了。”Root踩着高跟鞋嗑哒嗑哒替她捡起拐杖像个温顺的小媳妇一样递过来,“不过我不确定我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又什么幺蛾子?Shaw眉梢抽搐,看着一脸委屈作妖的妖媚女人:“你终于想通了回斯通牧场精神病院了吗?”


 


Root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嘴炮的回答笑颜如花:“我是说我现在还不稳定,脑袋里淤血还没有散,那天磕到脑袋变回Turing不就吃亏了吗。”


 


眉梢抽搐幅度加大,这是威胁?


 


然后这女人晃晃精致漂亮的脸蛋凑过来神叨叨的补充:“万一还不是Turing不就更失败了?你想想,Sarah,May,Sharon、、、可能是任何一个呢。”


 


靠在墙上的身形晃了晃,


 


Root眼底妖娆的划过可怜兮兮的不怀好意,势必要发挥威胁的本质:“甚至可能是遇上你之前的任何一个角色,我有没有和你科普过我扮演过、、、”


 


Shaw直接掐住她白腻的尖巧下巴,指尖用力沉着嗓音咬着腮帮肌肉:“你能闭嘴了!”


 


“no,我不想闭嘴~”Root看上去是打定主意要惹怒她,她细腻的下巴因为毫无顾忌的让人发怒的笑声在Shaw虎口间细细摩挲颤抖,就好像Shaw掌握着的,她其他地方的肌肤一样。“你也不想我闭嘴,我知道。”


 


老天,Shaw盯紧那张肆无忌惮挑战着她极限的美艳的脸,腮帮咬的发酸,然后左手扯过她皮衣衣领:“你知道我要你闭嘴有太多方法了。”就在Root正准备露出一个极具挑逗性的微笑得寸进尺的要求她这位暴脾气对象具体表达的时候,她这位看上去绝对和温和搭不上边的小炮仗猛然将她的脸扯过去,牙齿狠狠撞上她的唇瓣,在血腥味开始弥漫她口腔之前舌尖就肆无忌惮横冲直撞进去搜刮着一切柔软。


 


Root确定,有一秒她是傻住了,连TM在她耳朵里说什么都没有听太清楚。但是她知道本能这种东西,所以毫不甘落后的女人立刻回击,她双手搭上Shaw肩膀,指尖暗示性的收紧,将这位脾气不好但是今天异常热情的特工狠狠压向自己的身体,湿漉漉的舌头也回应上去纠缠起来,鼻翼细细的发出愉悦的声音示意Shaw可以更加大胆一点。


 


当然,Shaw绝对百分之百的是行动派,不需要她暗示,扯住她衣领的手就贴着她身体曲线往下顺着她长裤裤腰的缝隙插进去,她手指的冰凉和Root身体的温热反差强烈,指尖用力扯出她压在裤腰处的衬衫,掌心迫不及待的贴上她柔软的腹间,随手一勾将Root柔软的腰身拉向自己,钳住她下巴的右手也放开向下掌心微收捏住她纤长的脖颈,咬吻的节奏也缓了下来,鼻翼气息火热拉开Root过分投入的脸,睁眼看着已经面若桃花的女人,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还打算说下去我就在这给Fusco直播你信不信?”


 


啥?Root湿哒哒的大眼睛茫然了一会儿才聚焦,有那么一瞬间无害的模样让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她的Shaw腹间微紧,原本贴着她滑腻柔软腹部的掌心温度也缓缓回复,忍不住这份属于Root的触感滑动了些许。这个小细节让Root耸了耸小鼻尖类似撒娇一样露出一个狐狸一样的表情,Shaw有些迟疑她为了报复所有的动作了。


 


当然怀里的小狐狸还是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傻着眼的Fusco,这幅暧昧的模样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Root推开Shaw撩开耳尖发丝状似无事的冲他打招呼:“hey,Lionel~好久不见。”但是Shaw还是很清楚的看见她耳后看上去可口的粉红色。


 


Root推开她的一瞬间Shaw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左手握了握,掌心柔软温热的触感还弥散不去。她皱眉忍住不满带来的焦躁,看着女人缓缓好整以暇的将衬衫塞回腰间,然后修长白嫩的涂着黑色指甲的指尖揉了揉自己嫣红凌乱的唇瓣确定自己的口红还留在该待着的地方,Shaw不甘心的发现这个动作真的是该死的性感,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因为受伤禁欲了不短的时间。


 


看来她并没有折腾到这个女人而是祸害了自己。


 


“我就说大白天不至于,现在我懂了眼镜儿为什么那么拼命要带着一堆东西出去研究了。”Fusco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Shaw,“我不想提示你你腿还没有好这么站着折腾不是特别明智。”


 


Root挑眉意识到刚才她漏掉的TM的提示是什么了,是Fusco进来了,所以这个突然热情的人是打算看她手足无措的窘样吗?还真是坏呢。


 


“你得感谢她腿没好,不然就不清楚现在谁可怜谁站不住了。”她露出一个绝对甜美的微笑偏偏脑袋,肆无忌惮对着Fusco释放多余的荷尔蒙。


 


这幅模样还真是久违了,Fusco汗毛一颤。


 


“我就是听说你好了路过来看看。”


 


Root对着那双豆豆眼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踩着猫步走过去:“我可以给你检查一下,已经好了~”说着象美国甜心一样偏偏脑袋补充,“虽然不清楚你是指腿还是脑子~或者你希望是什么呢?”


打住!Fusco瞥一眼旁边脸色微黑的杵起拐杖的特工,尴尬道:“算了算了,我看到你恢复就好了,正常就好。我这就走,就走。”他是打算跑的,气氛微妙啊。


 


要跑那会那么简单,至少当Root这个女神经病已经把你当成目标或者达成目标的一个工具了,那几乎是不可能。


 


“不,Lionel,我还得谢谢你那天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我请你吃饭好了~”不清楚这个神经病是想干嘛,但是这张纯良的脸上闪过的微笑是什么情况,Fusco很明显的发现她似乎往Shaw的方向瞥了一眼,他,绝对,不会当,这两个神经病,的炮灰的!


 


“你知道,Shaw这会儿在恢复期,她不愿意我留在这打扰她!”这个纯良的委屈小表情~似乎刚才缠着Shaw的人不是她一样。拉倒,他可不会上当!


 


“嘿,你知道什么吗?”他后退一步大拇指望门外指指,“哥不选择待在这,哥还有一堆事要做。”他迈动双腿就要往外跑,谁知道有人大长腿一迈直接闪到他面前,偏着脑袋一脸纯良:“哦,别这样Lionel~你忘记了当初你对Turing有多体贴了吗?我都要嫉妒了。”


 


Fusco短短的眉毛抽搐着看着笑得甜美梦幻如泡泡的女人,脸色古怪的看着另一边不知真相被误导得妥妥的脸黑的特工,嘴角抽成诡异的弧度嘟嚷着:“我就知道你总得有天会把哥害死。哥真是怀念掺了蜜的Turing医生。”Root就像是嗅到鲜血的白鲨,猛然直了身体眯着榛子色的眼眸,鲜红的唇瓣久违的给了一个血腥味浓重的笑,声音慢悠悠的拉得老长:“哦,我不知道我另一个人格那么受欢迎,受欢迎到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乎虏获了所有人的心。”


 


Fusco额上冷汗花花的流,吓得盯着那双本来温柔好看的眼睛动惮不得,双腿有些不受控制,这毕竟不是Turing,不是那个巧笑嫣然温和到毫无棱角的女人,而是一个手里不知道多少命案,切开不知道多黑,还有上帝模式的恐怖杀手。他有点担心走之前忘记立遗嘱给儿子了。


 


Shaw一直站在旁边,黑着脸看着一切,直到Root开始不紧不慢地恐吓Fusco了才扬扬下巴开口:“你要吓到他了,住手吧Root。”杵着拐杖一颠一颠往原本单人行军床的地方走过去,那儿换上了Root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双人席梦思,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Fusco倒是很感激Shaw这时候的解救但是这个女疯子是不是听她的还是一回事,不过看上去Shaw的话起作用了,原本露出阴气森森笑容的Root慢慢收敛了让他不安的气息,嫩白纤细的指节缠上自己肩头的卷发绕啊绕,缓缓眯紧眼睛就好像慵懒的猫科动物对着他呲龇牙,调皮的绕到一边,长腿摆啊摆:“Lionel,别害怕,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哦,不,是你对Turing那么好。”


 


老天,能不能来个人给她拉到一边,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节奏。Fusco有点胆怯的看向Shaw的方向,印象里那个面瘫但是占有欲毫不掩饰的特工却一脸漫不经心,似乎Root引人遐想的台词根本没办法象以前一样打扰她一样。Fusco不知道应该开不开心,所以他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呆滞表情。


 


也许是看不下去Root这样折腾他了,Shaw将拐杖丢开坐上床,屁股下面软乎乎的感觉比起单人行军床好多了,她低低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东西特别满意,然后抬头:“Fusco,你去告诉Finch让他回来吧,我会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绝对是Shaw最善解人意的一次,Fusco感觉很感动,他下次一定不会背地里说这家伙面瘫的。


 


就像是得到猫主人的许可,Fusco缓缓退出Root喵的攻击范围,而原本危险兮兮的美女猫现在就像是慵懒得晒太阳的小公举一样,懒洋洋的伸起爪子梳理着毛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一丝不苟的完美,但是Fusco绝对,他发誓,绝对看见了,藏在肉垫里闪亮亮的小爪子,锋利的让他脖子一凉,嘶~快跑!


 


 


 


“你吓到Fusco了。”Shaw低头研究着这个软乎乎的床,


语气淡淡的说,就好像在讨论Root今天又有多不正常一样。


 


      “Sameen!你喜欢这个对吗?所以你要和我回家是吗?”Root毫不介意自己反差的态度踩着细长高跟就走过来,波浪式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有规律的起伏,一阵香气她就坐在Shaw身边,伴随着Shaw身边柔软的床体沉沉的陷了下去。


 


      这招来Shaw几乎是嫌弃的眼神,就如同往日她抢走她食物时的表情,Root脸上挂着的表情僵了僵,“你到底重了多少?”Shaw毒舌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Root撅撅嘴,抬起下巴皱着抬头纹认真的想:“Sameen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实在太得罪人了,但是我很愿意告诉你根本就没有重,所以不用担心,你还是能抱得动我的。”说完就像是暖心小天使一样勾唇一笑,眼里促狭的意味很浓,浓到Shaw垂着一字眼像是对她放弃治疗一样挪开视线,对,她都懒得浪费视线在Root这个小疯子身上了。


 


     这才是得罪人的一点,Root是绝对消停不了的,所以她转转眼珠状似为难的开口:“这倒是让我很怀念还是Turing的时候,每个人都围着我转悠,所以即使不是愚蠢的英雄情结,连Lionel那样的男人也喜欢柔柔弱弱的女人啊~”


 


Shaw懒得和她有身体接触,手掌握住Root紧贴上她左腿的右腿,然后掰离自己一段距离示意自己不愿意接受她现在任何的肢体碰触,嘴上不耐烦的回应:“你想说啥?”


 


捏住Root软绵绵的大腿的手突然被主人细长的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压住,紧紧压在她大腿上,Shaw正准备变脸抽出来就听见Root用一种轻轻扬扬的口气凑到她脸上来:“我是说,如果你也喜欢只需要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完全可以,迎合你所有的需求。”


 


这句话已经带上极强的暗示性色彩了,Shaw皱起眉嗅到她口气里湿哒哒的暧昧,Root对于开这种隐晦下流的玩笑特别在行,特别,这个词要再咬一下重音。但是Shaw只是怪异的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美丽眼眸,视线刮过对方挺翘的小鼻尖,忍住下意识的凑近举动,撅撅那双性感微厚的唇瓣:“所有我想要的,就是你消停一会儿!”然后微微扬扬脖子离这张特别蛊惑人心的脸一段距离,黑眸冷幽幽的垂着,


 


她的小豹子不可能这么禁欲。


 


Root唇角的笑意不减很好的掩饰了她勾搭不成的挫败感,虽然伪装的很好的榛子色眼眸依旧是温柔无害,但是只有本人清楚她对Shaw这个反应有多,不甘心。即使禁欲也是Sameen  Shaw当初被她看上的一个奇怪的优点——老天知道当Shaw一本正经的玩弄枪械或者准备执行任务的时候,浑身迷死人的性感气场对她的杀伤力有多大——但是现在这个人突然就可以如此坦然对待她所有的攻势还是让她···特别特别的不甘心,Root心里几乎是咬着牙得猜测,所以Shaw是找到了Root牌病毒的抗体了?


 


事情没她想得那么玄乎,Shaw眯眯好看的黑眸接着开口:“你知道你平时最喜欢干什么吗?”


 


Root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呆了一下,感兴趣偏偏精致的脸,睫毛颤颤摇摇头偏一偏期待答案。


 


Shaw就像是真的认真的试图解释雨水为什么从天上掉下来一样抬着眼思考着用词:“拯救世界和平,解决困难。”她的眼睛定格在Root漂亮的睫毛上,语气一转,“除此之外就是不停的为我制造麻烦。”


 


尽管这句话 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Root还是选择一如既往的用调笑的口气接下去:“我当你这是表达对我的依赖···哎!”不知道是不是不耐烦这女人的不停自我催眠,Shaw被压在她大腿上的左手抽出来捏住她瓷玉一样的下巴,往自己唇边一送,Root只来得及看见对方深邃却泛着奇异暖意的眼瞳,还没有来得及分析里面藏着的笑意,Shaw的唇边就以微小的弧度扬起,然后一记比起刚才温柔却不失热情的吻就这么印了下来。


 


Shaw的唇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温柔的味道了,Root迷迷糊糊的想,一边任由对方的犬齿咬了咬自己的唇瓣一边温顺的启唇生理性欢迎对方更多的动作,这个Shaw的味道变了太多,多到Root那智商超群的大脑都来不及反应,但是她是Shaw,还是那个Shaw,这一点Root痴迷的确定。


 


对方几乎是打趣的一声低低的哼声让Root差点从神叨叨的边缘回神,那灵活的舌尖轻轻顶开她唇齿象征性扫了一下她贝齿就退了出去,但是她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远,Shaw悠悠闲闲的几乎和她鼻尖碰鼻尖的交换着呼吸,眉梢心情微好的扬扬,好听得足以让人失神的低磁口音道:“就这样,你得消停一会儿,Root。”


 


但是显然消停这个词现在可能不太适合这个状态下的Root,反而是Shaw自己。半敛的狭长黑眸闪过一丝滞楞,留恋在Root尚未合上的唇瓣,上面泛着淡淡的银光,衬着这一抹粉红可口极了。这让Shaw有一点点不好受,心不在焉的却难以抗拒的慵懒欲念,这是不对的,事情的走向还是不受控制,Shaw鼻翼微微动了动,撇开胶着着那双唇瓣的眼睛,试图改变Root这副状态对自己奇怪的吸引力:“不然我要考虑把你打包丢下海。”


 


这句话的威胁实在和Shaw的外表不成正比,掉线的Root迅速回神,那双微滞的双眸迅速充斥满Root式的狡黠,她抿抿双唇,将唇瓣上的湿濡晕开,为那双看上去对对方诱惑不小的粉红再加上一点诱惑力,鼻音微重的开口:“哦,这样可不好,你会后悔的。”


 


而事实上比起Shaw这一点点失控,Root对于她这位特工情人却更难抗拒,近在咫尺的深邃脸庞快要晃了她的眼睛,Shaw的脸放大在眼前,细致到她甚至可以走神的数着那双迷人的黑眸上一排浓密的睫毛根数,Root缓慢的放慢了思绪,纵容自己让大脑罢工,简单的说她就是在发花痴。很难对着这张脸不起什么想法,因为光是Shaw如此慷慨的愿意让他靠这么近观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这个人是Shaw,是那个将她整个人从胸腔塞满的让她感受到呼吸温暖的Shaw,是那个让她留在光暗交界处像个孤魂一样却死也不愿意离去的Shaw。


 


她的眉眼深邃,鼻梁上还有细小的纹路,和Root不一样,Root喜欢挂着常年不变的假笑,那些纹路留在颊边褪不去只是昭示着这个女人脸上的面具有多厚,而Shaw的鼻梁上细小的纹路是因为这个人惯有的动作,她喜欢拧眉,喜欢高高撅着嘴唇,严肃时那些纹路轻轻皱起,Root在这些纹路里看见了Shaw的过往,却看不见她的未来。


 


那也是忍不住的事啊,Root晃晃悠悠的想,止不住自己往对方鼻尖靠近的不由自主的动作,她也许会得到Shaw一记重拳,但是,谁在乎?特别是在这个人这么近的距离里她觉得这是最好的放任理由。


 


Shaw感觉到她眼睛失焦的细小动作,眉梢微扬的一瞬间忍住要掐住她细长脖颈的动作,然后拧了眉,目光又认命的落回她脸庞,她甚至听见脑子里细小的声音,叫嚣着她应该感受到的这个女人的美好,Root,是美好的。她眼里暗色的光晕散开就好像平静的湖面晕开涟漪,一圈一圈,温柔静谧的和她的气质完全不符。


 


她又听见心底微微一声叹息,像是屈服了什么。


 


 


Shaw等待着Root细腻的吻,主动,却不像她们以前那样,充斥着勾引,欲望,暗潮涌动,Root吻得小心翼翼,和初生的小兽一样,柔软微凉的唇瓣先是凑上来凭着感觉蹭了蹭她微厚的唇瓣,然后放心蹭上了压重了力度,呼吸也缓缓扩散开,Shaw眉心褶皱松了开,就像是被这个无害的动作柔化了一样,鼻翼蹭着Root柔软的小鼻尖,嗅到Root的味道,僵坐的背部也松了松不留痕迹往Root的方向贴了贴,下巴扬了扬加重她的吻,这是个不受控制的动作,她不对自己这样具有放纵意味的宠溺表现做任何评价,但是如果Root敢在这个时候清醒并且取笑她她就直接砸晕她,最好让她再晕过去换个人出来,不是Turing都没关系。


 


显然Root不会蠢到做出这样的事,Shaw眯眯眼,流着暗华光纹的黑眸懒洋洋垂在Root微敛的一排睫毛上,Root发丝颜色微浅,皮肤白皙到有些病态,所以和发色很象的纤长睫毛衬着有些许青色的黑眼圈,精致得有些过分,Shaw鼻翼的呼吸短促的撒在Root鼻尖,等待Root下一步动作花了Shaw很长时间,然而Root却只是一反常态的蹭着,连力度都没有改变,Shaw胸口缓慢的烫起来,她舌尖舔过对方冰凉的唇瓣然后抬起手托住Root巴掌大的侧脸,慢慢退开来仔细看着她一圈黑眼圈,食指指腹不经意得抹过那块泛青的肌肤:“我是认真的。”


 


Root看上去就像是无害的小猫,迟迟不愿意聚焦的棕眸视线弥散在Shaw脸部下半部分,就算是知道这个人可能搞不好会直接给自己一圈,却还是温顺的表现着依赖,这是Root极少表现出来的东西。Shaw叹口气,抬眼看着bear长趴着的地方——它被Finch带走了就是因为掌心这个一脸猫咪模样的女人,然后伸手将这个狐狸精揽入怀里:“你敢惹我我就给你直接踢晕,对着脑门,然后丢下海。”


 


Root懒洋洋将尖细下巴搭在她肩膀处,脸颊蹭着她带着洗发水味道的黑发,鼻翼轻轻的应了一声,不明意味像极了快要睡着的人,棕眸却湿漉漉的盯着虚空,听着这句威胁意味十足却是用唱儿歌口气说出来的Shaw经典台词,弯出一抹漂亮的弧度。


 


她伸手从Shaw双臂下环过对方肩胛骨,指尖扣着Shaw因为肌肉安全感爆棚的双肩,懒洋洋的全盘接纳对方所有的温柔余额。“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她轻轻开口,身体又往Shaw怀里蹭蹭,得寸进尺的动作没有换来Shaw眉头惯例的皱紧和嫌弃。


 


 


后脑勺被压了压,Shaw的下巴侧过来抵着她耳朵上方的区域,温热的气息带着低音炮撒在她敏感的耳后:“闭嘴,你不闹我就带你回去。”


 


Root缩缩后颈,棕色长发象有生命一样在Shaw眼皮下动了动,黑发特工眉眼是Root看不见的柔和,掌心压了压这些和主人一样调皮不安分的发丝,就像是对待它们的主人一样。


 


 


“我觉得你不会喜欢Turing那样的性格的···”Root像极了没有断奶的猫,就算她其实是一只狐狸。她语气里黏糊糊的慵懒没有换来Shaw耐心的急剧下降,反而反常的让摸着她头发的特工皱皱眉,似乎在仔细斟酌什么,然后沉默不说话。


 


“你知道我扮演Turing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听Harold说,你是为了俩样东西入伙的,bear你的小可爱,还有墙上钉着的Turing医生,你还给了我一枪呢,到现在一到下雨那个伤口还很疼。”她鼻翼里发出的娇气声音懒洋洋的像极了撒娇,Shaw脸上表情不变,顶顶左肩示意这个叽叽歪歪的女人住嘴:“你把我电晕还要用熨斗烫我,你知道在我身上留疤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下落不明,如果不是要留你一条命我绝不会射在肩膀上,所以现在闭嘴。我不想和你翻旧账。”


 


她今天的耐心出了奇了没有底线,当Root这样腻歪的缠在她身上时,从衣料那边感受到对方的温热体温就好像镇定剂一样,将她所有的不耐烦都好好的包裹起来压住,Shaw的呼吸绵长,胸腔感受着紧贴着的小平胸那边传来的微弱心脏跳动,不太明显,但是还是很有活力。她狭长的黑眸扬了扬,落在Root后脑上凌乱的长发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掌心压在Root单薄的后背上,将对方微微固定在怀里。


 


感受到这个动作的Root眼底光华流动,收起了软绵绵的慵懒,下巴抵着Shaw肩膀锁骨处:“Sameen,医生说你骨头还在愈合,你肋骨那夹着的子弹取出来了之后会不会和我一样,你给了我一枪,现在又为我挡了一枪,俩清了。”当初爆炸前Shaw将她最后一秒收入怀里,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身体射中Shaw肋骨处,Root没敢去想如果那颗子弹真的射进去了会怎样,这个可能她也许永远不愿去想。但是她的话题似乎提到了对方的禁区,Shaw掌心的力量猛然一顿,


 


 


Shaw原本幽幽暗暗的黑眸就像是染上血腥一样,寒芒微敛之间她原本压在Root后背的手掌向上镬住她后颈,眉峰皱起一道明显过分的沟壑,似乎想起了这女人当时是怎么作死的,忍不住将她往怀里又压重几分。


 


Shaw不懂隐忍,不清楚感情,非得说什么,她只是有些后悔不能打断这个女人的腿让她好好待在一边,而不是放任她一次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把自己往死里作。


 


 


她手劲大的让Root有些难受,也许懂了什么,女人乖乖的不说话,闭着嘴巴等待这人这会火气降下去。大概俩分钟之后Shaw的力道才微微放松,就在Root快要没心没肺睡着的时候,Shaw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铁车站里回响,不大的声音却比往日任何一刻都还要有气势,清楚而严肃:“你比我想象中要,麻烦的多,就像是你比我想象中要惹火的多一样,所以第一次你让我走,我走了,第二次你让我走,我后悔了,第三次你让我走,我们俩差点死在一起。你要是有第四次的打算,换个人吧,不然我让你和你的上帝说再见。”


 


 


Root有一瞬间的呆滞,这算是Shaw第一次主动和她提及这个,就像是明明知道她不会有感情,却还是突然发现她用全世界在回馈你一样,她下意识扬扬唇角又因为难以置信而放下去,然后聪明的没有打算象以前一样用这张嘴调侃Shaw,这是得多不容易,这个二轴开了窍。她眨眨眼睛,将里面不明显的闪烁水意藏好,腻着鼻音答应着。


 


 


Shaw想了想,如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没必要再动脑子去考虑该说什么了,因为如果该死的Root决定要调侃她应该早就不知死活调侃过了。她皱着眉偏偏脸,然后唇瓣蹭到Root发丝间:“你要是一直这样不惹人讨厌,我就考虑让无家可归的你住我那。”


 


 


口是心非的小炮仗,Root终归是情商碾压的那个,她将眼底的得意和不怀好意藏的好好的,巴掌大的脸埋进Shaw温热的脖颈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无家可归,我可以住地下铁。”憋住想要得意笑出声的欲望,Root感觉到Shaw明显的一顿,似乎没想过她会说出这一句,猝不及防接不到球的呆滞。但是为了避免Shaw自己因为想不出其他的回答留下她而生自己的气索性放弃邀请,Root闷闷的对着她修长的锁骨吐气:“Sameen你现在就是我的家。”


 


 


Shaw肩膀的肌肉僵住了一下,然后古怪的哼哼了一声,就像是傲娇的一本正经的回答,认真的可爱。


 


 


Root突然抬起脸起身挣脱Shaw的怀抱,一边往车厢里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Shaw皱眉开口:“Root?”


 


那只狐狸精回过头狡黠一笑,眼角的狭长弧度妖冶迷人:“亲爱的,你得等等我要先让我雇来的那伙人住手,不然他们就要烧掉我们的爱的小窝了~!”


 


 


What?


 


 


Shaw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神经病在干嘛,然后那个脑壳有病的黑客笑得纯良无害:“以防你要丢下我我派人去烧了你公寓~只是为了确保你会和我待在这而已。”


 


 


Fxxk!


 


 


“Root!”她脑门青筋不停跳动,因为压制不住的怒火那根神经都有些发疼,“我要拿鞋跟踢残你脑子!”她起身抓起拐杖往那个该丢在废墟里自生自灭的女人那走去,对于她慢悠悠的速度某人一点都不担心,摆动大长腿一边拉开俩人距离一边接通电话用着不知道什么语言也许是日语也许是韩语巴拉巴拉开始说话。


 


 


Shaw发誓她会用拐杖戳肿Root的屁股,她可以想象到房东那张生无可恋的油乎乎的满是脂肪的大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她唯一的家具——那个电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没过期呢!


 


 


就在她可以确定用拐杖能准确砸到Root脑门的时候,Root挂了电话一脸欲哭无泪无良的假纯良表情望向她,Shaw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还没等她要求Root收起她那五美元一打的完美表情,Root撇撇嘴:“sorry,Sam,日本人办事效率太快了屋子已经烧掉了~”


 


Shaw眼前一黑,把举起的拐杖又压回手边,那是唯一一个她可以租到的,没有人打扰的,顶楼的,不需要窗帘,场地可以打篮球的,完美的出租屋,被Root就这么简单的毁了,毁了,毁了。


 


 


Root就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走过来扶着Shaw右手安慰道:“但是还有一个好消息,房东先生只是中度烧伤医院正在抢救,幸亏在他救火的时候消防员赶到了~”


 


Shaw一把捏住Root细软的小脖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i will end u!”该死的Root!


 


可惜和她口气完全不协调的手部力量并没有威胁到罪魁祸首,Root一边调整着被Shaw粗糙虎口捏住的喉咙一边毫无不适的不费力道:“Sameen这样我们可以住Turing公寓啊,你知道那也是我房子呢!”


 


 


 


 


 


 


而且我还很好奇,你们在里面作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情呢~!


 


 


 


 


 


 


 


 


 


Fusco第三天见到Reese的时候Shaw就站在他身边,一脸标准的生无可恋。出于关(zuo)心(si)他就顺便问问香蕉巧克力坚果派的情况,听说她烧了Shaw的公寓,被发现差点被Shaw掐死在地下铁,果然收到了Reese一记不明眼神和Shaw怨念颇深的漠视。


 


 


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并没有传说那么夸张,真实情况反而是眼镜儿差点死在地下铁站,因为暴怒的Shaw和不怕死的Root火焰和汽油的组合通过某种不方便说的方法消除矛盾的时候,以防二人拆了地下铁站而提前放了窃听器的Finch带着Reese前去救命却被二人解决方式的暴力简单方式吓得严禁Shaw和Root二人以后单独待在秘密基地超过十分钟。他是真的很生气,他甚至把这俩个人都赶出去了,并且剥夺了bear的探视权。


 


当然在他准备仔细问问这俩个人到底干了什么惹得好脾气的Finch那么生气的时候,局里给他下了指令让他接受上面安排去和一位心理医生见面。


 


Fusco确定自己最近表现挺好但是面对上司那张严肃的脸就收回了疑问,拿着推荐信推开了局里为心理医生安排的临时办公室,一位美丽温柔的灰色职业套裙美人站在桌子后面,Dr.Turing的铭牌安安静静躺在她身前的桌子上,医生精致漂亮的脸上挂着纯良温和的亲和笑容,对上石化的Fusco。


 


“hello,Lionel~”医生甜美的嗓音喊出他的名字,然后在他呆滞的目光中,唇瓣突然绽开一抹与气质完全不符的,却眼熟的让他生无可恋的妖冶的笑容,“你想我没有?”


 


 


 


现在去死会不会晚了点?


 


 


 


 


———————关爱豆豆保护协会——————


 


 


坐等第五季发糖,番外不够我还可以生2333333,egg才是我的榜样。


 


 


 


蛇精根和宠溺锤的日常我可以脑补三万字特别是船长给药那么足哎哎哎总是喜欢把小天使代入根总我真是作死。


 


小天使12.05生日那天我一定要庆祝这个世界把我女票带来满满39年咯~我要喝掉整整一瓶的RIO然后逮到任何一个不揍我的人发酒疯告诉ta我AA有多美。shoot我可以再站十年!


 


接受小天使生贺点梗但是我不一定有时间掐着点po毕竟是要考六级的狗。。。。。。答应我你们还爱着我!!!

【肖根】习惯

POI百合病社:

立世无痕。:







标题: 习惯(肖根)   又名暖锤养成记




是否原创: 原创




配对: 肖根




特殊题材警告: 无




 




全程无虐,从头甜腻到尾,注意血糖




 




——————————




每个人都有习惯,当然也包括Shaw。但Shaw的习惯往往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那位公寓管理员老太太就极其不能接受每次打开Shaw的房门指着自己的都是个黑幽幽的枪口这个Shaw的习惯。




 




在两个AI上帝的战争结束后,小分队的生活可谓养老化了,隐形富翁Harold理所当然又开始动用他那些看不见的巨额财政,为苦苦替TM这个不知疲倦的老板工作的小分队成员一点小小的犒劳,最简单的生活基础开始,例如一人一套曼哈顿顶级的公寓。而Shaw对此敬谢不敏,她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曼哈顿透亮的灯光透过窗户落进屋内,Shaw就觉得自己压根是个活靶子,对面任何一栋楼的窗户上都可以架起足以精准的让她心脏停搏的狙击枪。尽管Harold再三强调了这套公寓的安全性,以及Shaw应该在这场战争后稍微习惯一点正常人的生活和居家布局,例如把冰箱里塞上食物而不是枪械,Shaw还是极力要求换一间不那么白领的公寓。于是她住到了这里,皇后区的普通公寓楼顶层,不偏僻也不高端,离图书馆也不算远,附近还有几家不错的牛排和三明治店,不远处有几家酒吧,还有一家小型超市足以满足Shaw一切日常需求。Shaw对此是很满意的,尤其是Harold为了不让从不打算和邻里打好关系的Shaw制造麻烦,替她把一层都租了下来。而唯一Harold没法解决的,是那个公寓管理员Mrs. Span。




 




公寓管理员对于单独住在这儿的警察小姐Shaw很是关照,这种关照从自顾自拿钥匙打开Shaw的房门送上几个自己做的派到只要看到Shaw都会死死拉着她了解一下所谓现在的社会治安——虽然派的味道不错,但这都是Shaw无法忍受的。




“天呐,Shaw,尽管我知道警察的警觉性很高,但是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Mrs.Span大惊小怪的音调提高了一个音区,站在Shaw的门口按着自己胸口喘着气,就像是Shaw手枪里的那颗子弹已经送进了她的心脏,Shaw看着老太太惊恐的模样,收起了枪。她由衷高兴Harold 给她注册公寓时用的是警察的假身份,否则她不知道要跟这个老太太解释自己为什么有枪,为什么进门时偶尔会有那么几处枪伤这些事情解释多久。




“那你就不该再这么做一次,Mrs. Span,我说了不要随便开我的房门。”




Shaw近乎咬牙切齿的,她对于面前这个老太太无可奈何,她既不能揍她也不能射她,甚至不能无视她,因为如果那样这个老太太会拿出她说教自己孙子的口吻对她进行长篇大论的轰炸,轰炸到她甚至不惜想杀了她,可Shaw不能这么做,如果她那么做了Harold也会念叨死她,甚至还会被罚冷板凳。




 




“Hey sweetie,发生了什么?Mrs. Span晚上好”




Root的脸出现在了门边,带着愉快的微笑,甜腻的小颤音都在跳跃,就像是每次她突然出现在Shaw门前以前。Mrs. Span如同看到救星一样的冲着Root发了一通牢骚,具体抱怨了Shaw这样不断地用枪指着她对于她老心脏的刺激,




“Turing小姐,真是太高兴见到你了,你真应该多说说Shaw,她又拿枪指着我了,这样已经第四次了! 你知道的警察总是那么敏感,但他们有义务考虑一下合法公民的心情,她怎么就不能习惯一点呢!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不过是给她送个新鲜烤好的派,你看她都可以习惯你的出现,不会把枪抵着你脑袋上质问你给她带的晚餐…”




“其实她总是这样做的。“




Root听到这句突然忍不住的打断了Mrs. Span的话,换来了Mrs. Span 惊悚的表情,似乎觉得平时这个可以用微笑拯救她的Turing小姐也和她的房客一样可怕,她摇着头




“我甚至不知道你怎么能和她住在一…”




“我们没有住在一起,Mrs. Span!“




这句话Shaw也重复了很多遍了,她的语气里已经带进了不善的警告,Mrs. Span还想说些什么,Root急忙接下话头,转移到了街头新开了一家水果店上,Mrs. Span才终于在Root极具安抚性的微笑下,一步步的挪下了楼。




“你不该老人这么凶的,Sameen”




“闭嘴,Root”




Shaw狠狠的丢了个白眼让开身子放Root进来。




 




——————————




在某个深夜,Root拜访了Shaw,从靠谱的原因用到了不靠谱的,终于把Shaw说烦了给了她一拳,然后Root在Shaw的床上醒来,Shaw睡在外面的沙发上,Root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即便脸上一边还是青的。自从那以后Root就成了Shaw的常客,有时带着伤口,有时带着牛排,有时带着新型枪械,大喇喇的登门拜访。Shaw深刻认识到不管自己怎么着这女人都是来定了后,她妥协了。




 




其实Root的到来也不是那么糟糕,那意味着Shaw一定会有一顿不错的晚饭,然后会有场不错的性爱。Shaw是喜欢跟Root上床的,Root火辣,漂亮,勾人,而且玩的开,她从来不介意她们的性爱粗暴一些或者是换点花样,这简直棒极了。Root是目前最和Shaw口味的床伴,这也是为什么从不和同事上床的Shaw,能意犹未尽的和Root保持着这种长期关系。鉴于Root从不会停止她讨厌的调情,不管Shaw和不和她上床都一样,所以本着吃一顿打一发,同时满足两种生理欲望的愉快感觉让Shaw允许了Root跨进自己的私人领地、




 




——————————




之后发生的就如Shaw预想的那样,她们这次快一个月没见了,吃完饭当Shaw去洗澡时,Root溜进了浴室,然后她们在逐渐变凉的水里升温…裹着浴巾出来后,Root凑上去舔掉顺着Shaw下巴滑下的一道啤酒渍,接着她们的浴巾掉了下来…事后,Root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有些脱力的不想动弹,她看着身边在喝啤酒的Shaw, 微微抬起两只胳膊,像只撒娇的猫一样




“Sam,我好累,帮我一下好吗,腰酸“




 




Shaw把空啤酒罐丢进了垃圾桶,面无表情的去拉Root的手向把她拽起来,接着Root露出一个稍显委屈的表情,低低的轻哼了一声,松开Shaw的手两手缠上了她的脖颈,收紧力道把自己上半身都贴了上去。Shaw几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微微沉下身子,一手搭在Root腰后,一手搭在腿弯上,双手用力把Root抱了起来,稳步走回房里放在了床上。Root笑的如同掺了蜜一般,钻进了被窝往中间挪挪。Shaw面无表情的也躺进了被子,一旁Root的体温透过薄薄被子和床单把她夹在中间,Shaw知道Root不会就这么睡着。




 




果然如Shaw所料的,Root凑近她,棕色的长发落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痒痒的,Root的左手拢住她的脑侧,将唇瓣覆了上去,舌头灵活的撬开了Shaw没有打算拒绝的牙关,寻找到相同温软的舌头,舌尖相抵互相纠缠着,直到Root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面颊发红带着微微的窒息感,她才心满意足的放开Shaw。Shaw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推开Root,只是把Root的卷发拨到了一边,然后闭上了眼睛。Root又忍不住啄了下Shaw的嘴角安静的躺了回去,她蹭到了Shaw的颈窝边,她知道Shaw不会推开她。




 




Shaw感觉到身边的呼吸变得绵长,她知道Root已经沉沉睡去了,Root脸上没有了平时或优雅或温柔或神经质的微笑,只是嘴角微微的扬起,傻笑一般的靠着Shaw,一只手还搭在Shaw的腰侧,似乎沉浸在一个不错的梦里。Shaw看了Root一会儿收回了目光,Mrs. Span的话不适时在她脑子里响起。习惯,该死的,她确实习惯了这个叫Root的女人了。




 




——————————




Shaw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认知,但是她确实得承认,Root进驻到她习惯里是从很早以前了,早到她还没正式加入小分队。




 




在被政府背叛北极光“杀害”后,追查那个Shaw在酒店里有小小交谈的女人就成了她那段时间唯一的事儿。她从Harold那里获得的纸条里,上头写着那个女人用过的已知假名,开头第一个就是,Root。




 




就酒店经历而言,Root让Shaw充满了兴趣,Shaw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但当她开始追查,她发现Root已经超出了不简单这个限定,绝对可以被归为有趣的范畴。Shaw追踪调查被发现这可真的稀有极了,而这个发现了她的人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忌惮,甚至越演越烈,于是她们开始了一场没有人知道的游戏。




 




Root似乎能预知Shaw的行动般,总是能快上一步,而且还从来不忘给Shaw留些小礼物。从一张“I’m a bigger fan for you, now”的纸条配一枚已经拉开保险的瓦斯弹,到一张“kiss kiss to you too”的纸条配上一个被绑着水银炸弹的蠢货,从一张“只有手枪可不够杀我”配上一把用来诬陷自己杀害了俄罗斯老大导致被里外三层持枪暴徒包围的新型狙击枪,到一张“天凉了,小尾巴”配一条可以作为追踪线索的抹了接触致死性毒物的围巾。 Root从来没有手下留情,Shaw也不会放弃追踪,她们谁都没说过,但这个疯子的游戏,她们乐在其中。




 




唯一一次Shaw与Root一步之遥时Root没有留下任何纸条或者是致命的威胁,这让Shaw有些小小的疑惑,她还没发现那个糟糕的事实,她习惯了这个和Root的游戏。但当她看到Reese时,她好不容易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看起来似乎是个比往常更大的麻烦。紧接着她跟着Reese跑去找到了Root和Harold,她不在乎Harold怎么样,她要抓的是那个女人。她一枪射进了Root的肩膀,Root倒了下来,跪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泛红的眼眶,表情里写着巨大的失落,还有迷茫。Shaw走到Root身旁,注视着她,把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然后她感觉到兴趣全失,这个女人现在的模样真是难看极了。她逮到了,她们猫捉老鼠的游戏她赢了,可Shaw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这个女人在哭,在绝望,就像该死的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根本不是那个一次次让自己差点落入死地的疯女人。




 




Root被送进了精神病院,Shaw再也没见过她。Shaw在很偶尔很偶尔的时候会突然有一秒想起她们的游戏,但很快就被拯救号码的繁忙工作所代替了。直到那个被电击枪唤醒的晚上。Shaw看到了一个加强版疯子,或者说狂信徒,这都没有关系,Root永远的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尽管她的调情那样让人讨厌,但Root足以重新挑起Shaw的兴趣,或者,性趣。然后她们做了,既让她足够爽的以牙还牙的报复了Root一系列的捆绑电击下药,也消磨过了漫长而无聊的十小时,她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尽管这确实是场棒极了的性爱,但对于Shaw也不过是“have a fun night, or three”里头毫无特色的之一。




 




从什么时候起,Root从Shaw做爱对象的之一变成唯一的呢,Shaw不记得了,但她确实尝试过去和别的人做,但往往那些人到了一半就让她兴致全是——比起Root真是差远了,发现这点后,Shaw也就不再尝试了。Shaw从不委屈自己,随着和Root的合作变多,到Root加入小分队,工作结束来一发是个很好的减压方式,刚好她们的工作常在一起,结束后自然就顺理成章的一起回到某一个安全屋渡过一个有趣的夜晚。




 




后来Shaw发现自己对Root的容忍度变大了,也许是从一次又一次把那个蠢女人从死亡线上拽回到,也可能是听腻了她无休止的调情,总之Shaw能用警告的语气解决的她就不会翻白眼,能用翻白眼解决的她就不动拳头。Shaw说不出这是什么,但这似乎也不赖。随着Samaritan的出现和危险升级,Root更烦人了,她在意她,比在意小分队更在意她,这让Shaw有些困扰,她知道Root可能喜欢上她了,但Root不蠢,她知道自己是第二人格障碍,她不会蠢到喜欢自己的,Shaw这么对自己说。但反常的,Shaw竟然不觉得厌烦——是说没有比对平时Root的调情更厌烦,这对Shaw也是个新奇的体验,她原本会立刻结束和任何一个炮友的关系,如果牵涉到感情,可目前她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爱,这奇怪,但不讨厌——然后这就更奇怪了。




 




可还没等Shaw理清楚这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的事儿,她的大脑就代替了她做出了觉得。证券所楼下的电梯里,那个该死的吻。Shaw被Samaritan抓走后她会不时想起这个,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么想,她做了个很正确的决定,当时的情况不能允许任何人再倒下,如果她揍了Root一拳,Harold和Fusco肯定没法把两个顺利拖出去了,所以她吻了Root,把这个女人的脑子弄的暂时死机,她才能去按那个见鬼的按钮,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可Shaw为什么会开始怀念那个吻的味道,为什么会在Samaritan往她身上施加各种无趣的刑罚时靠着幻想曾经和Root做爱的片段,到了后期甚至只是Root微笑的片段,来保持自己不会崩溃。但每个人都会崩溃,只是每个人崩溃的形式不同而已,当Shaw放弃了逃跑试图自杀的那一刻她已经崩溃了。Shaw不怕自己崩溃,她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她的特工课程里有训练,她是Hash最好的学生,北极光最优秀的特工,她不在意这个。她唯一烦躁的的,在她崩溃的第一思维反应竟是——Root耳朵里的上帝可得找别人替她挡着子弹了,而这些被该死的Samaritan记录了下来。




 




后来战争向着好的一面发展,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日子还是那样的过。Root说些讨厌的话,Shaw装作没听见;Root隔三差五的深夜拜访,Shaw从不让她失望的将她扑倒在任何一个地方。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似乎有些什么还是产生了变化。Root企图在非上床的时候同Shaw亲近,一个吻或是一个手指的触碰,Shaw从恶狠狠的推开人甩开手到翻个白眼当做没感觉到;Root从通过各种方式强行索要晚安吻,Shaw从最初的推开到了默许;Root从自觉睡到床一边面朝外,到动用电击下药的老办法靠近Shaw睡,再到现在愉快的偎在Shaw的身侧。Shaw从侧身面向床的另外一边,到被迫平躺任由Root的靠近却半夜恢复了知觉也不再推开,再到现在面无表情的闭眼任由Root贴着自己。




 




Shaw必须承认,她真的习惯了Root,她就是那只被温水煮死的青蛙!Shaw有些烦躁的动了动身子,眉头微微向下昭示她现在确定事实后并不愉快的心情,而天早已蒙蒙亮。




 




——————————




Shaw坐了起来,她想去晨跑,发泄一下现在乱七八糟的心情。一旁的Root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脑洞,眉头微微蹙起,习惯的向右偏头,紧接着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声音恍惚的




”Sam…才五点”




”我去晨跑“




”这么早应该赖床,外头太冷了,现在没有任务,sweetie,我们昨晚做到了很晚“




Root眯着眼睛,在被子上磨蹭两下,向前伏在被子上,双手圈住人腰,但因为胳膊突如其来的接触到冷空气,她瑟缩了一下,Shaw没有挣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Root




“你这么怕冷,才该锻炼体能了。”




Shaw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又带着两分的嫌弃。看着Shaw没有挣开,Root满足的勾起唇,把身子更往Shaw的方向挪了挪,下巴搁到人肩上,无意识的轻轻磨蹭着,神情活像一只猫。




“虽然我真的很想同你去锻炼,Sameen,可惜我这里不适合晨跑呢。”




Root神情有些委屈的把Shaw的一只手拉到背后,贴着自己的心口,Shaw立刻想起了因为Control的事,Root是不可能跟上自己强度的晨跑的。她眸色暗了暗,如果当时不是自己那么丢下她,这件事也不必要发生,但她也知道Root提这个只是因为这是个事实,她不需要自己的愧疚,自己也不会有。这真是最好的一件事之一了,对,这也是习惯的一部分,习惯Root不需要自己去像个正常人,也习惯Root不需要自己艰辛的去经营那些个讨厌的自己压根没有的感情,即便她认为Root真的蠢到爱上她了。




 




Shaw感觉到自己手指下Root心脏的跳动,呼吸里全是靠在自己肩上Root头发的淡淡沐浴露香。Shaw收回了手,转过身把Root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拉下塞回了被窝,她沉吟了一会儿




“那就再睡会儿吧”




Shaw说着自己也躺了回去,Root点了点头微微向Shaw挪了挪重新闭上了眼睛。




 




Shaw望着天花板突然想,也许Root这个习惯也还不坏。




 




­——————————




我终于写完了,困的要炸了




今天上午考试下午去飙车射击吃牛排爽了一发…结果整个人都累的想死,木有抓虫,大家凑合 




 










Lost,or get it【图灵根】37 【完结】

Emo苏:

 


强行完结,爆肝奉送,诚意脸。


 


 


———————————无废话分割线———————————————————


 


 


 


 


“这次你走我身边。”Shaw开口的瞬间,升降机停了,她扯了一下Root的胳膊先一步迈出去,“他们第一目标还是你。”


 


 


哦,亲爱的,恐怕不太可能了。Root并不打算提醒她的小炮仗对于一个应该斩草除根的对手Samaritan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想用冰凉的指尖勾住Shaw黑色的衣摆,想让她的温暖给她该有的力量,然而手里的枪提醒她她是Root,而不是那个可以这样做的小女人。Root晃了神,如果真有那一天,当TM成功了,当Samaritan被消灭了,当这个世界不需要拯救,也许她愿意用这样的身份留在Shaw身边,无论她会不会继续给予那些几乎致命的温柔。


 


 


Shaw感受不到身边人的气息转身皱眉,看见Root低头将长裙下摆扯开一点露出嫩如凝脂的大腿,昏暗的光线中该有的暧昧气息一分不少,也许是环境原因,Shaw确实觉得这个动作十分诱惑,但是,“你干嘛?”


 


Root活动活动双腿抬头,棕色无害的眼睛闪着盎然的光芒看着拧着眉梢抿着性感唇线的人,甜甜道:“方便跑路啊~” 然后紧跟上来表示这样裙摆就不会限制自己的发挥了。


 


好吧,理论上是成立的,但是Shaw皱着眉看了看女人的裙摆,还是觉得撕开裙摆这种事情由自己做顺心一点。似是感觉到她的稍稍不爽,Root的唇带着迷人的气息凑到她唇边,Shaw皱眉微微后仰但是却没有真正躲开这个危险的距离范围,听见Root轻声压着发颤的嗓音道:“我会给你机会撕开它的,等我们活着出去。”哦,好吧,就当是个承诺,Shaw翻个白眼,这可真鼓舞人心!


 


 


玩笑时间到。


 


一楼尚未进行装修,所以连墙体和一些设计物都以一种十分原始的状态暴露着,她们在的位置是楼层后方的样子,但是因为临时搭建的升降台原因,安全出口不合理的被暂时堵住了,也就是说她们必须走正门。Shaw也知道从她翻进来的二楼墙体那出去几乎不现实,而往往最危险的地方一楼可能因为人手问题反而更容易突破,因为对方也许觉得她们不会选择硬碰硬。和楼上扫荡式的大概三个小队错开后这么长时间,这可能是很好的一个机会突破一楼,所以Shaw贴紧转角被当成掩体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机器,探出脸去看了看一楼大厅,


 


 


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Shaw有些皱眉,人数比想象中还要多,也就是说Samaritan派出了比估计中要多几乎一倍的人手过来围捕她们,除了楼上已经过去的几波,二楼扎守的一队,一楼还有八个人的模样,而且被没有看见门外是否还有人,还有其他视野死角是不是还停留着人,状况比想象中危险太多了。


 


人数上并不讨好是意料之中,但是如此悬殊的配备也不算是Shaw皱眉的大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在门外不清楚的地方,Shaw仔细观察着八个人每个人的动态,


 


看起来Samaritan的特工为了担心让她逃走选择了一波一波四个人左右的小队一队接一队往上搜索,升降台被忽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并没有摄像头还有升降台上锈迹斑斑总开关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眼看过去几乎是废旧高危机器又藏在极其不利逃跑的楼层深处,自然而然被忽视,毕竟比起防备这些看上去完全不能用的机器运转,守住唯二的出口才是正道。


 


距离第一波往上搜索的小队到达顶楼并往下赶撤回主力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楼层本来就不高,常规电梯哪里也有人守着,只要第一波发现不了可能他们就会改变方案留守主力守着出口,到时候形势恐怕会更加不利逃跑,所以Shaw掐了掐时间,决定最好的方法是强杀出去,即使动静大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时间控制得好能在援兵赶下来之前出去就行,但是风险就在门外是否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兵上。


 


 


她退回来瞥一眼身边低着头不说话的女人一眼,要是一个人还好,带着这个女人她总得找个稳重一点的路。


 


 


然而Root就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时时刻刻都在偷听她在想什么,这女人露出一个十分温顺的微笑,欺诈性十足的温顺,然后小拇指指尖勾住她衣摆凑近她耳侧:“外面有至少俩辆车的人等着把我们打成筛子~”Shaw暮然皱眉不觉得这是一个鼓舞人心的好消息,她侧侧身瞪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觉得事情至少还有转机不让这女人不可能依旧这么轻松,果然在这双凌冽帅气的黑眸注视下,Root开启神棍模式似笑非笑的露出一抹压制住神经质的表情,“可是最好的方法我觉得还是直接杀出去,看,一堆杀手枪林弹雨的厮杀是不是你期待的东西?”


 


 


神经病~!


 


Shaw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墙面,似乎将怒气全部甩在上面砸出一个符合她心情重量的大坑,老实说一点都不兴奋,放在之前她可能会兴奋一下,现在的话她可是!一点!也!不!希望!这家伙!真的!挂掉!


 


“得了吧Root,闭上你的嘴!”Shaw检查了一下枪,她的子弹绝对不足以对付这些人,如果Root说得是真的话。就算加上Root,看上去也没有什么胜算。除非她丢在车边的武器包还在这。话说回来,Root这家伙手里拿着的Glock似乎很眼熟。。。。。。


 


Root抬抬枪一脸纯良:“sweetie,我的boss告诉我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不打算告诉我什么吗?比如你有没有想我,你愿不愿意和我谈论一下你和Turing谈论过的话题,当然还有挺重要的问题,你爱她还是爱我多一点。”Shaw计算了一下把枪口对着那张漂亮的小嘴带来的快感,然后选择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Root:“闭嘴!”然后她意思到什么,皱眉看了一眼因为要装委屈抬头纹都堆出来的某人,眉梢一扬,“你耳朵里的上帝告诉你什么?”她现在不敢确定会不会迅速的把对这家伙的久违的热情化为干掉她的冲动,或者,干翻她!


 


 


Root越过她的肩膀往外看了一眼不远处往楼梯间移动的三三两两的特工,耸耸肩似乎在讨论她们俩孩子和谁姓的问题一样:“她说,我们只剩下三十秒了。”


 


 


Wtf?


 


 


Shaw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然后Root就掏出双枪一副要出去干翻一堆Samaritan特工的疯狂表情,她得捋捋,一把扯住女人纤细白腻的脖颈拉到唇边,她的声线带着又被牵着鼻子走的不爽和对这女人身上又一股罕见的不要命气息的颤抖:“你给我说清楚,你又准备干什么了!”


 


这低音炮一样的声音属于听了会怀孕的那种,Root对这个人的粗鲁表现出病态的享受表情,她就像是一只高贵慵懒的野猫,眯着杏眼舒服的表情让Shaw几乎错觉要看见她立起来动啊动表示友好的尖尖的耳朵了,眼角划出狭长的线条妖媚又危险,Root的气息带着惯有的几乎要被Shaw遗忘的不稳定疯狂味道,Shaw几乎要忘记这家伙原来,是一只会咬人的外表无害的猫。


 


被擅自安排了一切的感觉让Shaw额上青筋不停跳啊跳,她盯着这张刻意摆出妖媚表情的脸,视线几乎要盯穿女人,这该死的,一次又一次,不听话的猫!


 


 


“告诉我一切!”Shaw才不管外面多少人,她就想知道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还剩下什么。然后Root的唇瓣毫无征兆压了上来,好吧,她是很享受这些,但是不是现在,不是这么一个不平等的状态。


 


唇瓣被犬齿狠狠咬住的感觉并不好,即使这是她的Sameen给予的疼痛,Root往后仰了一下缩了缩,嫣红染血的唇绽开妖异的笑,棕眸却松开Shaw看不透的暗色变得逐渐清晰,这算是对Shaw的安抚,显然这很成功,Shaw对于这个细微的变化敏感到不像是二轴,她的呼吸平稳一点,眼神也不是原来那种压抑窒息的黑暗,看着Root逐渐放开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女表情,变得贴紧她。


 


“OK,我知道你想听这些,没什么希望的,所以我可能会带着你送死,好了,十五秒。”她罕见挑挑细长精致的眉,语气却全然不是该有的面对现实的黯然,依旧是没心没肺的平稳,Shaw的眉心终于松开,唇线抿出一抹狠厉的线条,手上一松放开她,似乎Root说了什么取悦她心情的话,大概是买俩份牛排的承诺一样简单粗暴的让她消了怒气。


 


Shaw转身靠在掩体上:“你应该早说人话。”Root看着她坚毅迷人的侧脸,眨眨眼瞬间把浮上来的朦胧压下,有些肆无忌惮的露出“早知道”的表情,


 


“这太浪漫了Shaw~我保证这将是你对我说得最浪漫的一句情话。”她无视耳朵里面上帝合成音带来的倒计时,肆意调笑她这个嘴硬的喜欢用行动表达一切的特工情人,“我以为你不喜欢和我死在一起的感觉呢。”


 


谁能让她闭嘴?Shaw翻个白眼认认真真等待倒计时结束,即使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毁灭?还是机会?


 


“也许我们不会死在这里,这得看运气。”Root放弃她让Shaw恶心的调调优雅道,Shaw打断她持续的装神棍状态,几乎是翻了一个最大限度的白眼没好气道:“说人话。”


 


Root按了按右耳耳根开口:“五秒倒计时跑到右手边俩点钟方向的角落。”话音一落她就直接迈开长腿出了去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Shaw几乎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被女人这个动作带着本能跟出去站在她身边陪着她往目的地跑去。


 


俩个大活人一出现迎接的就是几乎最热情的招待,子弹象不要钱的往这射击,站在靠门边的特工抱着枪手执通话器招呼着支援,Shaw来不及看,但是门外冲进来的一票人至少也有十来个,


 


看来她赌错了,Root这家伙是对的,门外Samaritan的火力意外的多,不知道她应不应该庆幸Samaritan是如此高看Root和她,几乎可以说是不惜代价要捉到她们。


 


 


当然她是来不及自豪的,俩个人三把枪毫无掩体对着对面约摸二十号人,Shaw一边咬着牙根感受久违的死亡气息一边往Root身前挡了挡,她不清楚这个动作的真正意义,但是就像是本能,在毫无理由相信Root的动作后毫无理由的保护她,即使连她自己也清楚螳臂当车。


 


“三!”时间就好像失去了意义,变得缓慢,Root的枪法准的该死的性感,Shaw紧握枪身的右手一次次扣下扳机感受着和她呼吸呈现异样和谐规律的射击频率,反馈的后坐力火爆热辣,就像是Root在她身下给予的反馈一样,Root和她的枪,一样性感,性感到即使在硝烟里也无法抗拒这份致命危险的诱惑。


 


“二!”Root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嘶吼,在凌乱的枪声中Shaw也只是能艰难的听见,那不代表什么,就像是即使Root在她们俩乐此不疲的调情游戏里已经精疲力尽声嘶力竭,一旦Shaw放松警惕这个该死的可爱的女人,总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反咬她一口。她的枪狠辣的不给敌人任何反扑她或者Root的机会 ,弹道准确的穿透他们脆弱的脑门,Shaw有时候确实很怀念这种射击人脑袋看着红白飞溅的杀戮快感,她就像是回到当年还是靛蓝时候的样子,不过这一次,她是为了其他东西开枪,她的半个身体几乎全部挡在Root身前。


 


“一!”这一声不只是颤抖,是精疲力尽的绝望,这对于Root很罕见,因为Shaw似乎听见了女人被射穿身体的痛哼,这让她回忆起当年她开枪射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肩膀时的情景,Root停留在她视线里的执枪手臂只剩下一条,瘦弱纤细,但是绝不留情的开着枪收割着生命。一颗子弹在Shaw分神去关注女人垂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废掉的右臂时擦过她右颊,不得不说,Shaw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温热,却并没有多少疼痛的神经被触动。


 


“Sameen,run!”Root的意图在她几乎撕心裂肺的声音中暴露无疑,她是整个人横档在Shaw眼前,时间就好像突然被加快了十倍一样,但是Shaw比起这只只知道卖弄风情和脑子的黑客要专业强悍的多,她绝不可能,会让这女人再次得逞,不管是出于任何目的。


 


Root耳朵里尖锐的电流声伴随着刺啦一声的“zero!”人性化的就好像她可爱的上帝因为担忧她们的危险紧张到破了音一样,然后她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收紧入怀,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势被反拉入怀,Shaw将她收在怀里背对着身后所有的子弹,Root耳边Shaw的低哼被淹没在随着TM最后一声倒计时而爆发的巨大轰隆声中,接着,几乎让她们失聪的爆炸带着墙和地一起的颤抖,就好像,这栋楼最后的咆哮。


 


 


 


 


 


 


 


警车停在相隔俩个街区的几乎没有人迹的车道上,Zee黑发凌乱的喘着气趴在方向盘上眼睁睁看着显示Shaw定位的地方那栋楼轰然倒塌,废屑和灰尘在废墟中满天弥散,就好像扩张的黑暗,轰然倾塌的希望残骸,黑眸迅速染上水汽,少女耳机里Fusco叔叔的声音就好像飘荡在不知名的远处,进不了她的思维。


 


“你最好来得及等我,抢警车这种事情一定是Shaw教给你的,你们俩简直越来越象了!我说你们是不是一家人?你那边是什么声音?那是爆炸吗?”Fusco还在喋喋不休,


 


Zee迅速吸吸鼻子,沉着嗓音道:“我不确定我一个人真的可以处理,我需要帮忙,他们需要帮忙!”


 


耳机那边Fusco突然噤声,然后他回答:“我马上就到。”


 


Zee开车缓缓靠近废墟,灰尘将视线遮得差不多,直到一个高大的狼狈的人影缓缓从街角扶着墙的地方浮出,Zee倒吸一口冷气打开车门将口鼻捂住冲向他,在她看见这人熟悉的面孔的时候,Reese身上血淋淋的白衬衫与暗沉的西装外套和那张看得模糊的苍白脸色将少女的步子滞在原地,然后从没见过这个人狼狈模样的少女只来得及将那声空洞的惊叫吐到喉间,Reese高大的身影就直直倒向她,Zee下意识上前接住他的身体,艰难的缓缓抱着他滑落在地上,喉间哽住唤着他:“John叔叔!John叔叔!你还好吗?”


 


Reese动了动,Zee小心翼翼将他安放靠着街边的展示窗前靠着,跪坐在他身边对着他身上的伤不知所措,不清楚她要将手压在哪里为他止血。Reese睁开蓝眸,冰蓝色的眼瞳在Zee身上聚焦好多,苍白的唇张了张,向来低沉性感的嗓音透着显而易见的虚弱:“你不该来这里,看来Shaw真的完成了任务。”


 


Zee缓缓意识到了这才是Shaw和Reese真正的生活,比起她这样的小孩子,她所遭遇的一切,这才是最血腥恐怖的生活。失去某些人的恐惧让没心没肺的Zee第一次为这些鲜血颤抖。但是她比起她同龄人要坚强的多,她眼眶的泪珠滚烫的落在手背上,被苍白的指节抹掉,那双黑眸里的坚强即使是Reese如此虚弱,也没办法忽视。“我来当后援!”


 


 


Reese缓缓勾出一抹笑意,缓了缓气力,伸手让自己的姿势便于恢复:“你和Shaw,真像。”


 


Zee咬唇,仔细的呼吸着问出想要答案的,最紧迫问题:“Turing和Shaw,在哪里?”她很确定她不太敢面对答案,即使她在微微颤抖,但是她需要知道,身后浓重的刹车声划破爆炸完短暂的死寂,Fusco气喘吁吁的跑步声靠近,待Reese看清那个棕色的有些圆润的不太符合现在环境的熟悉身影,他转转蓝眸,望向远处倾然倒塌的大楼废墟,眼底的寂然被一抹安静却有气势的坚定替换,“在等待救援。”


 


 


 


 


 


 


 


Root能回忆起所有,悲痛的,快乐的,绝望的,冷漠的,有意义的,没意义的,关于TM的,无关TM的,还有她的Sameen。记忆回到德克萨斯州那个安静的夏夜,新鲜的少年时代,最后的干净的年月。她还有母亲,还有Hanna,还有正常生活,她还是Samantha Groves,还是那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不曾经历最丑恶的经历的,没有挥舞恶魔之翼的普通女孩坐在图书馆安逸的灯光中,身边还留在她的挚友。


 


她曾经听说过,平静死去的人会在死前最后一秒看见最珍贵的记忆,并且永远停在哪里。她想,她足够幸福平静了。只是一股让人窒息的揪心痛意总是让她无法安静待在记忆里最完满的角落,然后她想起了为什么她留不下去,她的记忆里还没来得及装进那个黑发黑衣的特工。


 


 


跳转到那一年她们的初遇,那个人被电晕在椅子上,比照片更加精致的冷漠脸庞上挂着即使身处劣势依旧是安然不动的冷静表情,就好像毫不在意的强大猎物看着她成功的但是不该得到夸奖的陷阱,然后慢悠悠的考虑如果脱身要从她身上哪里下嘴,用犬齿撕裂她脆弱的动脉让她慢慢在怒火中死去。这让Root沉迷,病态的迷恋了之后每一个Shaw给予她的威胁眼神。


 


就好像在选取哪一段对于Root才是最适合永远停留的画面一样,回忆就好像叫嚣着她对于这个占据她太多的特工不公平的刻意遗忘一样,跑马灯似得转动,每一帧每一格都好象旧电影胶片一样慢慢闪过,


 


禁锢上帝的仓库里,她们第二次见面,她冷漠的抬手给了她肩膀一枪,这个她留给她的第一个伤口到现在还在雨天阴天不停的持续的给予Root关于和Shaw扯不断的宿命联系的病态满足感,Root还记得她眼底冷漠的让她后来不顾一切迷恋着的黑暗。


 


她还记得被囚禁的书房来自Sameen Shaw的隔栏探视,或是监视,不怀好意的防备眼神,全身隐入暗处的一触即发的致命气息,还有对她再一次用电击器对付自己的极度不满恨意。她疯狂的迷恋着那股气息。那掺着安全屋十小时还没有褪去暧昧的杀意。


 


她大步流星过来不温柔的扯住她衣领查看受伤处的,不加掩饰的毫无顾忌的动作,当Root例行公事的吐出那句调情的时候,她嗅到自己心底什么东西在腐烂重生,然后她可能拒绝认识到,她只想和这一个医生调情,只喜欢这一个人扮演医生,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还记得她第一次对着她喊“run!”时,这个人顿住的眼神和转身的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和之后绝境逃生后从上帝哪里得到的那人所有的动作。她承认也许从那时候起,就是心坠落的开始。


 


 


 


直到也许是某一刻,那个人在那个充满阴谋和绝望,生存和灭亡意识流问题激烈碰撞的夜晚,那个全纽约失去象征虚假繁华灯火的安静,却不安宁的夜晚第一次开口询问她:“Root,where are u?”的时候,也许是她脸上还带着跋山涉水刮伤的伤痕来不及擦拭,出现在对着她的枪口后强势保护她的时候,也许在更久以前,Root,或者是Samantha Groves意识到,她的上帝没有将她bad code的身份带来任何一点改善,她依旧是残缺的不完美的人类,因为她将再也无法挥舞恶魔之翅的原因不只是她告诉自己她被上帝驯化,还是她甘愿愿意放弃这夜空留在不会飞不屑飞翔的Sameen Shaw身边,至死不渝!


 


 


然后她清晰的听见Shaw低沉异样低沉的声音,她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Root!


 


Root!


 


Root!


 


回来!


 


 


浓烈的鲜血味道,真切的生命气息,Root意识回归的瞬间从腹间扩散的痛苦推送到每一个细胞深处,让她差点休克的痛楚让不清醒的意识回归得更加迟缓。


 


黑暗中,她像只折了腿的猫咪,未经过意识修整的毫无防备和伪装的痛哼虚弱凄惨,她试图睁开眼睛,但是她看不见任何东西,黑暗,让人最没有安全感的黑暗就好像实质性的粘稠墨汁将她整个人裹住,伴随着痛苦,和浓烈的血腥味,连背后被尖锐的石头废墟隔着一层衣料硌住的肉体痛觉也回归的异常缓慢,却无法抗拒。


 


 


她喉间似乎有血块,一阵痛彻骨髓的扯着腹部和右臂中枪伤口的咳嗽颤动,让失血过多的她一阵恍惚,她感受不到然后东西,除了强烈的痛楚和狭小空间里无边无际黑暗中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


 


她可能在哭,因为脸上温热的液体在滑落,她张嘴,喑哑的嗓音构不出任何音节,但是她知道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然后,一双冰凉的唇瓣印在她额间,久久没有离去。


 


 


Shaw的气息将她迅速包围,安心到她下意识扬扬脖颈迎接这个安抚的吻。然后意识迅速回归。


 


“Sameen?”她睁着失焦的眼睛在黑暗中盲目的搜寻,Shaw的气息藏在浓烈的血腥味中,但是Root感觉到她就趴在她身上,呼吸绵长却微弱。


 


“我在。”只是几个单词,却安抚了Root少见的张皇失措。


 


Root不清楚她们被埋了多久,只知道她干裂的火烧似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极度缺水,而Shaw的嗓音也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虚弱。


 


“你拿了炸弹这种事情应该提前告诉我。”Shaw似乎在试图让她集中注意力,害怕她继续昏迷过去。因为她的语气里没有冷漠的责怪,


 


Root确实很疼,疼得她几乎情愿昏过去,但是她在努力集中精神,她的四肢冰凉麻木,意识不足以撑起该有的Root的模样,她知道她流了太多的血,如果Shaw不叫醒她她可能就会在安详中流尽血液彻底昏睡过去,再也不需要承受痛苦,但是她愿意回来陪着这人一会儿,至少撑到这人得救。她相信Reese他们会想办法的,她相信他们不会放弃的。而她要做的,就是陪着这个人。


 


她藏起带着痛意的低哼,哑着嗓音开口:“我以为我们能逃出去,这是下下策。”黑暗中她睁大眼无力的寻找Shaw的影子,如果Shaw能看见,会看见那双大眼睛里破碎的绝望。


 


她被保护的很好,Shaw在最后一秒压着她缩进了三角区,倒下的墙体彻底掩埋所有人,她们却被俩堵墙尴尬却安全的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是她在挡住Shaw之前就已经中枪了而已。


 


“犯蠢的时候记得你什么时候能死不是你说了算。”Shaw似乎动了动,声音变得细弱,Root想触摸这个人,接着她脸侧传来Shaw微弱的呼吸,她没有将自己压在她身上,似乎只是一个保护姿势,那双刚才吻过她额间的唇温温软软的蹭着她唇角,眷念的味道盖过了血腥味。Root颊边的温热似乎多了一点,她不确定她有没有足够的水分浪费在泪水上。


 


“撑下去,他们能找到我们。”Shaw似乎压低了声音,接着她耳边有什么动静,Shaw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滑了滑,Root感觉到唇瓣的气息紊乱了些许。她想要触摸这个人,她张张嘴,唤着她的名字:“Sameen?”


 


楼体倒塌的最后一秒这个人将她抱入怀里的记忆如闪电一般迅速闪过,Root的意识强制性回归些许,她动动麻木的左臂,牵动腰腹的疼痛让她的呼吸一浅一深,Shaw瞬间紧张起来,她咬住Root的唇瓣,低喃:“Root?”


 


她们真是合拍呢,Root尝试勾勾唇角,回应这个吻,Shaw毫不掩饰感情的动作在此刻显得异常珍贵。然后她左手触到Shaw的身体,紧接着,Shaw的姿势让她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她努力感受着一切,模模糊糊勾勒出Shaw现在的姿势,她左臂撑在她耳侧,身体凌驾在她身上,但是Shaw的右臂她感受不到,Shaw的双腿撑在她腰腹俩侧就好像为她腾出什么空间一样,然而Root清楚的用她可以调动的身体触感感知到Shaw应该置放右腿的地方是石块,这意味着,Shaw的右腿可能被压在石头下面!


 


这个吻的味道愈加诡异,Root的呼吸带动的血腥味越来越多,多到她开始生理性作呕,从触摸到Shaw腰身的左手指尖传来的湿黏温热感源源不断,然后她缓慢的,可怕的意识到,从颊边滑落的液体,粘稠的不正常的液体,来源于她正上方。


 


那从来就不是泪水!


 


胃部因为强烈的生理紧张和恐惧开始不受控制的收缩作呕,比起当年主控剜掉她一个耳朵镫骨,比起她用那些摧残她意识和身体的针尖带来的生理反应更加强烈,Root剧烈的颤抖着,带着愈加不稳定的呼吸,她甚至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恐惧让Root的身体和精神濒临一个极度危险的界点,Shaw的吻愈发用力,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绝望气息,即使是感受不到绝望的二轴,也可以带给人一股冷到骨髓里的绝望气息:“stay with me!”


 


她的命令颤抖着,透着绝对的强硬。


 


她们都该意识到什么,彼此的温度贴得如此之紧,在时隔如此之久之后,在经历了一切之后,Root能动的左手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了她腰间被血液浸湿的衣料,指尖的粘腻卸去她大部分的气力。


 


“我们的帐,要一件一件算,正巧,我决定全部记起来。”Shaw的身体缓缓贴上她,带着石块可怖的摩擦声音,她们上方的石块慢慢随着她的动作压向Root的方向,她第二次绑架Shaw的记忆涌回帮助Root回忆到关于这句话代表的一切意味。


 


接着,Shaw身后在寂静中传来手机短促的铃声,被黑暗压抑在狭小的空间,却带来了最温柔的光亮。


 


Shaw急促呼吸一声,似乎在嘲笑什么。


 


“死不了了看样子。”


 


 


 


 


 


 


 


大概算交代事情的后记【强迫症】


 


 


 


 


Fusco带着几个警局的警察和Zee搬开离铃声最近的一块有一个成年人大的石块后发现了她们。


 


即使后来Root并没有询问,从Zee和Fusco的眼神里她也清楚当时Shaw给他们的震撼会让她无法从容保持最完美的美国甜心式的微笑。


 


Shaw抱住她的最后一刻挡下了三颗子弹,一颗在右肩,这是她感觉不到Shaw右臂的原因,她的右臂失血过多已经拖在身边无法施力;一颗在左腿大腿腿侧,这是Shaw的左腿被卡死在石缝中的原因,因为她来不及控制受伤的腿;还有一颗嵌进了她右腹,虽然避开了所有的致命点,但是在Shaw活生生的伏在她身上扛着一块破碎的钢筋水泥混凝土碎墙块,为了避免对她身上枪伤的二次重创接近四个小时后,几乎致命。


 


Zee在挖出她们俩后看见Shaw浑身是血的伏在同样浑身是血的Root身上后,直接晕在废墟上好久,即使后来Fusco安慰她,她们俩暂时没死,这孩子也抽抽搭搭毫无知觉的哭了好久,大概是吓得。


 


 


 


 


运输救护的警车上,Reese靠在副驾驶座,Fusco一脸严肃的和耳机那边快要冲过来的眼镜报告着情况,一边商量着怎么把车上的伤员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安全的可以救治的地方。车厢里躺在担架上昏迷的俩个人浑身是血不知死活,随车医护人员麻利的给伤口紧急止血,Zee惊魂不定的看着,那俩张脸苍白的感觉不到生命气息,


 


 


几个小时前从杀手手里帅气救下自己的Shaw没有往日的戾气冷漠,虚弱的躺在被血液浸湿的担架上,她的右手被一样昏迷的失血过多的Root死死攥住,连医护人员也没办法给分开,为了避免动作太大对俩个人身体造成负荷伤害,医护人员选择放弃。


 


 


车子停在不知名的小巷外,医护人员以为到达医院正准备将伤员抬下车,车门打开拉着担架的时候没来得及看见周围环境肩后被狠狠一击直接晕倒在地,Reese撑着车门,和他同时动手的Fusco赶紧扶住他,俩个人对视一眼唤过惊魂未定的Zee,指指没有监控器的巷子尽头一辆白色货车,一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教授一样的戴眼镜先生遥遥望着这边,他身边一只漂亮的军犬被牵在手里阻止它往主人这里跑。


 


“带着Shaw和Turing去哪位先生车上,他会安排好一切,接下来警方和特工的事情我们来解决。”Reese喘息着捂住腰间伤口,Zee想要扶他,被Reese止住,“我没事,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医院,我和Fusco叔叔会装作是那帮杀手劫车,掩护你带着她们撤退,记住,听哪位先生的安排,另外说一句,他是我们的老板,你得尊敬他。”


 


Zee看了一眼远处的货车,点点头,推着担架穿过小巷,她手心里的汗渍让她几度差点让担架撞到墙上,但是她还是顺利来到戴眼镜先生身边,温文尔雅的先生深深看了一眼巷子那头的俩个人,一瘸一拐的帮助她将担架吃力的抬上车厢。


 


 


Reese看了一眼开走的货车,回头对上Fusco的眼神,勾勾唇:“你真该看看那一幕,比对着Samantha十几号杀手精彩多了。”Fusco一边扶着他一边打电话装得惊慌失措请求支援,然后挂了电话问:“啥?啥情况比你们都重伤差点团灭精彩?”


 


Reese苍白的唇角一扬,竟然有些没心没肺的得意:“Root回来了。”换来预料中呆滞的表情,哦,这个表情可以让他开心好几天。


 


 


 


 


 


 


 


——————————完结—————————


 


 


 


连我自己写完都觉得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什么。


 


历时接近一年,终于完结,五章之内的誓言被自己强行终结在37章,我要缓缓,就这么结束了我现在还在梦游状态。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也许我缺你们一个消化的时间,我也是,就这么结束了。


 


这样好了,为了我胸口这点窒闷,一个折中的方法,


 


如果热度过俩百【因为真的很累】就当我最后的心意,会跟写一章后记完成这个系列,就算烧心多余当成正剧向番外也会努力完整它。


 


陪着我走完这一年的你们,真的谢谢了,我接受最长情的你们私聊要求点梗,选什么什么时候更新取决于我,但是你们有权利告诉我想看的东西。也接受催更,只要不是太粗暴。我有点认人,私聊时会乖会炸毛,要顺的233333我不艾特你们了,陪了我一路的我有死心塌地记着,你们我恐怕根本没办法拒绝的。真的,超级谢谢你们,这份感动收在心里。

DOLLHOUSE(补篇/二)

小驴屹耳:

原创;Sameen Shaw/Root;普通级




DOLLHOUSE电梯间 :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终]   [番外/一]   [番外/二]


[补篇/一]   [补篇/二]   [补篇/三]




在皇家歌剧院的门口见到Wesley的时候,Root偷眼看身边站着的Shaw。自己的一只手还被她攥在掌心,但Shaw面沉似水的一张脸和她源源不断传递来温热的手掌简直就像是属于两个人。她冲笑着朝她俩走过来的Wesley轻轻抬了抬下巴,又低下头去凑在Shaw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这个就是Wesley了。Be nice, Sweetie.”


 


Wesley今天的一身装扮很是让她安心。淡金色的头发,浅蓝色的西装,深粉色的领结和长裤,白色的衬衫和皮鞋,全然一道光谱错乱的彩虹。Shaw只怕也被闪得眼晕,嘴角扯出一个除了她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上翘,那样子似乎是在很努力地令面部肌肉线条柔和。


 


Wesley扶住她的双肩亲吻她的脸颊,饱蘸着蜜糖的“吾爱”二字脱口而出。这可不妙!Sam Burkle的一只手腕就要被她的“私人助理”拧折了。


 


首席技术官女士亮出她用以纵横IT界的标志性柔美微笑。“Wesley,来认识一下Sameen。”


 


“Sameen, how lovely ……”Wesley转而将双手伸向Shaw的肩膀,这个莽撞的动作直教她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里。万幸,善于察言观色的Wyndam-Pryce先生撞上Shaw女士冰冷的眼神,很知趣地在将胳膊缩了回去,顺势优雅地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头发。“Sameen? Oh, precious.”


 


黝黑的瞳仁里有柔缓的微光一闪而过。这也就是她才能看出来了。


 


她吃惊地望向仍然若无其事拨弄着头发的Wesley。“你还会波斯语?”


 


Wesley停止了梳头,再度上前来扳住了她的双肩,追求补偿似的又在她的左右脸颊各亲了两下。“我爷爷会。小时候教过我一点点。”


 


Shaw在更用力地拧她的手腕,而Wesley摁在她肩上的双手也一反常态扣得紧紧的,她的一只胳膊生生被别得痛。真是……莫名其妙。


 


这两个人在吃哪门子的醋?!


 


虽然气氛尴尬,但总算安全地过了打招呼这一关,三个人一起往剧院里走。Root被夹在了热情似火和冷若冰霜之间,说不出地别扭。明知这情境着实可笑,却笑不出来;第一次踏入皇家歌剧院,也无心欣赏这幢建筑的华美,她一路上都在担心Shaw会不会炸毛。


 


是自己不对,不该这样勉强她的。


 


从身上的装束到面部的神态,Sameen都与周遭环境过于精致繁复的华美格格不入。身体力行极简主义、不做任何虚饰的Sameen Shaw就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被她握在手中这么一挥,便划破了考文特花园金碧辉煌的外壳和英国人天衣无缝的礼貌。


 


那人扯了扯她的手,手腕的隐隐作痛才让她从这个意象中回过神来。她们已经走到了包厢。


 


她在眼睛里藏了一个问号望向Shaw,对上的却是一双微笑着的黑眼睛。“Root,别担心,我受得了这个,”黑衣人用另一只手比划着指了指下方的池座和舞台。“你的生日,好好享受就是。Ok?”


 


她的脑子里刹那间闪过一百件她们可以一起好好享受的事。皇家歌剧院的包厢实在太束缚手脚。


 


The Machine也有失算的时候。


 


The Machine总是算不准Sameen Shaw的出场。


 


身旁另一侧,已经落座的Wesley轻轻咳了一声。指挥先生在全场的掌声中向观众鞠躬致意。


 


音乐响起,大幕徐徐拉开。


 


***


 


她太熟悉《吉赛尔》,随着音乐便能在脑海里上演整套舞剧的每一幕场景、每一个动作。包厢无非是上层社会虚有其表的排场,真正看芭蕾不能坐包厢。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熟悉的音乐里。这一次她看到的却不是健康、欢乐、被爱情迷惑的农家女孩在翩翩起舞。她是那个十二岁的金发小女孩,趴在舞蹈学校训练室的地板上,用胳膊撑起脑袋,看汉娜如一片羽毛轻盈地上下翻飞。


 


“任何一个跳芭蕾的女孩,”二十多年前,舞校的老师曾经这样对她们说,“都以有朝一日能出演吉赛尔为最高的理想。”


 


“我一定要作吉赛尔,Sam。”汉娜的大眼睛里闪着无法遏制的兴奋。“我要去纽约的林肯中心。我要去莫斯科、伦敦、巴黎。”


 


可是你都不曾到过俄勒冈,亲爱的汉娜。


 


在那样一个稚嫩的年纪,两岁的差距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开始抽条儿,汉娜比她高很多,她总要仰头才能看着汉娜那张漂亮的脸。她仰慕汉娜的一切。


 


多年以后,她在世界各地看过各种版本的《吉赛尔》,每一场舞都在继续巩固着她偏执的世界观:人世是坏码的海洋。人们甚至不必故意作恶,便能扼杀世间稀有的美善。吉赛尔身边所有的人都“爱”她;用他们自私、卑鄙的“爱”杀死她。


 


那个时候的她憎恶一切属人的东西,连“爱”在内。她认定“爱”无非是用另一种代码写成的贪婪和欲望。


 


她怎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自己因为被爱才活着。


 


Shaw仍然攥着她的一只手,甚至比刚才与Wesley较劲的时候还要攥得紧。她有些不情愿地打开眼睛,看向Shaw的方向。出乎她的意料,Shaw全情投入了舞台上正在上演的故事,只留给了她小半个侧脸。额角几缕不羁的黑发直直地垂下来,又遮住了大部分脸廓,她几乎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可她的心还是瞬间失了节奏,急速地乱跳了好几下。


 


在她们初识的时候,她常常能在Shaw的脸上看到明显的孩子气。她会觉得自己低头看Sameen的时候,或许不免有一点像当年的汉娜低头看自己,是在用眼神说:“小不点儿,你好可爱。”


 


可今天的Sameen不一样了。她的肤色深了一些,肌肉更紧实,线条更硬朗。有时她会表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熟和沉稳,会微笑,会暖……此时此刻透过二人紧扣的手传到她全身的温热,暖融融地几乎令人昏昏欲睡。


 


似乎纯粹只是为了指正她的错觉,Shaw在那一刻转过头来,眼睛里带着调皮的笑,闲着的一只手指了指舞台上正被阿布莱希特搂在怀里旋转的吉赛尔,又指了指她。懒洋洋的睡意令头脑迟钝,她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Shaw是在指着自己的胸。


 


“我现在真地信你是跳过芭蕾的了,”Shaw凑过来在她的耳边说,“这是个身材问题。……平得一模一样!”


 


她佯装生气地甩开了二人一直握着的手。


 


Shaw坏笑着又转回头去,这次干脆双手攀住了包厢的围栏,将上身整个儿地俯了上去。舞台上的吉赛尔正在演绎著名的三十二次连续单足足尖小跳。她从Shaw紧绷的双肩可以猜想得到,那仍然时时闪着孩童式顽皮的黑色眸子,已经直勾勾地转不动了。


 


真不该来这倒霉的包厢的,她想。芭蕾舞真正的精华Sameen并看不到。


 


她略带着怨念地转头看了一眼Wesley,彩虹男也正眯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熟悉得令她生起一种前世今生的恍惚。


 


他似乎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礼貌的微笑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TBC ……


 


【写这个补篇,耳朵第一次遇上了卡壳,写得费劲且没完没了。还要一章(?)才能完。】




ps: 高考的小盆友们加油!


 



DOLLHOUSE(补篇/一)

小驴屹耳:

原创;Sameen Shaw/Root;普通级




DOLLHOUSE电梯间 :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终]   [番外/一]   [番外/二]


[补篇/一]   [补篇/二]


 


补篇的故事,发生在《玩偶屋》番外篇之后的一年。小分队成员的生活状态基本上恢复到第三季后半段时的样式:宅总坐镇指挥,锤、四、豆是纽约活雷锋,根妹则满世界飞。宅、四、根、锤四人仍然在沿用《玩偶屋》故事里的掩护身份。重新翻身作土豪的宅总又置了好几处房产,上东区的安全屋现在属于Whistler教授的侄女Sam Burkle。


 


友情客串:Alexis Denisof as Wesley Wyndam-Pryce. 


 


***


 


Thornhill数据公司首席技术官Sam Burkle女士,应她的生意伙伴Wesley Wyndam-Pryce先生的邀请,今天晚上要去考文特花园看一场《吉赛尔》。


 


算起来她此次离开纽约已经有一个多月,在伦敦也已经待了近两周。两天前就已经把该办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就在她要订机票回纽约的时候,Wesley的电话打了过来。“你一定要在伦敦留到周日,my love.”


 


英国人过分甜腻的称呼方式,就连惯于满口蜜糖的她也有些不习惯。不过Wesley Wyndam-Pryce跟Sam Burkle有着一见如故的自来熟,她并不反感这个男人冲着她一口一个“love”;如果她相信有“上辈子”这回事的话,她敢打赌说自己上辈子跟这位Wyndam-Pryce先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Wesley优雅柔和的声线继续在电话的那一头循循善诱。“皇家芭蕾舞团这个版本的《吉赛尔》,绝对不容错过。我好不容易订到一个位置极好的包厢,你一定要赏光。”


 


她想起来了。两天前,结束了生意上的合作洽谈,Wesley陪着她在Charing Cross Road上逛书店,她买了一整套达茜·巴塞尔的《Magic Ballerina》以及一本达茜的专辑画册。[1] Wesley绅士地帮她将一袋子书拎回了她下榻的考文特花园酒店。“Sam,吾爱,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喜欢芭蕾。”


 


“哦?”她挑了挑眉毛。“何以见得?”


 


“举手投足,动静之间。若不是知道你是个电脑天才,我一定认定你是个芭蕾舞演员。”


 


她微笑。或许下辈子吧,她有可能尝试去完成这个梦想。曾经那是她和汉娜共同的梦想。


 


当她和汉娜在芭蕾舞校结识的时候,彼时刚刚声名鹊起的达茜正是汉娜的偶像。她想把这本画册带回Bishop小镇,深埋入土,永远陪伴那个梦想夭折的女孩儿。至于买下那套《Magic Ballerina》,倒并不是为了纪念自己的少女时代。那段岁月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只是她看到封面上的那个穿着魔法舞鞋的小女孩,立即就想到了Shaw的眼睛。每次提起Sam这个名字的时候,Shaw黝黑的瞳仁里闪过的柔光,总教她的一颗心软得像要化开来一样。


 


“可是我计划明天就回纽约。”她想到Shaw的眼睛,抱歉地冲着电话那头的Wesley说。她想家。Root终于是一个有根的人了。


 


“就算你不肯给我面子,达茜·巴塞尔的面子你总会给的吧?这个包厢可是她帮忙订到的。”


 


这时间也未免太巧。她意识到或许这一个多月来The Machine为她安排的行程,都只是为了终结在这一天。去年这个时候在纽约,The Machine就为她准备了同样的生日礼物,但The Machine也算不出Shaw会在那之前患上重感冒,并终于在那一天将自己也带倒。一场急性肺炎害得Shaw继续在她身边扮了近一个月的医生。当然,她永远不会反对Shaw扮医生。


 


总不好再一次辜负The Machine美意,何况这个安排实在很完美,唯一的缺憾是那个人远在大洋彼岸。“我先给纽约打个电话,晚上回复你好吗,Wesley?”


 


“哦,当然没问题,love。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Wesley的电话,她拨通了Shaw。


 


“Hi, Sweetie,想我了吗?”


 


“Root,你在哪里?都还好吗?现在可不是个聊天的好时机……”


 


背景里有人在慌慌张张地呼喊和奔跑,Shaw也在跑,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答话。


 


“我还在伦敦。你这个周末有计划吗,Sameen?”


 


“计划?多谢你救活了那台破机器,它吐起号码来可不管什么周末不周末。”


 


砰!砰砰!……有人在远处哀嚎。某家医院又要处理一双粉碎的膝盖了。


 


“你一个人处理号码?不危险吗?John呢?”


 


哭喊的声音渐渐地远了,Shaw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继续跟她通话。“White collar,小意思。John在警局里脱不了身。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要在伦敦耽搁两天,下周一才能回纽约。”


 


“噢。行李不多吧?要我去机场接吗?”


 


“不用。我会直接回家。”


 


“那……”Shaw顿了一顿,“好吧。照顾好自己。我们……周一见?”


 


“好的,Sameen,周一见。”


 


挂断电话后她无奈地笑着摇头。她的Sameen仍然记不住任何人的生日。


 


一个多月的奔波忙碌令她周身疲惫。不如就趁着这两天好好地休养生息,回到纽约后再向她的小炮仗狠狠地索要补偿。


 


******


 


深秋的伦敦,阴天,冷风,沾衣不湿的细雨下下停停,不是个适宜户外活动的天气。对此习以为常的英国人不以为意,仍旧将考文特花园的集市、店铺和咖啡馆挤得熙熙攘攘。Root选择躲进了人少的交通博物馆,慢悠悠地晃荡,打发她在伦敦最后一个下午的时光。她试图找到一个跟她们在纽约的IRT地铁站相仿的场景,可惜没有找到。


 


在转过一辆红色的双层大巴之后,眼前有个黑影闪了一闪。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花了,使劲地眨了一眨。博物馆里的灯光总是晦暗不明的,但这个身影她不会认错。


 


穿着黑呢短风衣、黑色长裤、黑色高筒靴的Shaw从一个怪模怪样的绿色机车旁笑着冲着她走过来。她惊讶得呆立在原地,直到Shaw近前来拉住了她的手。“Hey,Root。拜托,看见我别摆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她愣了好几秒钟,终于一言不发地搂住了Shaw的肩膀,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黑发。发丝里隐约还能闻见一股火药味儿。这人或许在上飞机前刚刚解决又一个号码。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她叫你过来的?”


 


Shaw叹了口气,双手掐紧了她的腰。“Root,这个日子我还是记得住的,不需要机器的提醒。不过具体找到这个地方还是靠了她的帮忙。你的周末计划就是在这里看这些老式火车头吗?你怎么越来越像Finch?”


 


“我是为了躲雨。总不能今年生日再害一场肺炎。”


 


“我猜你不回家,一定是她在这里为你安排了什么吧?居然不告诉我?我不介意吃一吃英国菜的,虽说是世界闻名的难吃。”


 


“今天晚上可以陪我看芭蕾吗,Sameen?又是《吉赛尔》,看来这一场折磨你终归躲不过。”


 


Shaw松开了拥抱,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她在米色长风衣下面穿了一套低调优雅的紫色长裙,脖子上围了一条与风衣颜色相配的围巾。德州小镇出身的女孩儿并无意去迎合英国上层社会的社交礼仪,但穿着这一身出入皇家歌剧院的包厢也不算失礼。可是Shaw的一身行头就多少有些突兀了。她突然起了顽皮的念头,就这样拽着Shaw进去,看看能引起那帮势利鬼多大的不舒服。


 


Shaw蹙紧了眉头。“不合适吧。我这个样子。”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Sameen,这个样子的你在哪里都是全场最帅的女孩。要知道这里可是英国,我还怕不知有多少人会来跟我抢你。”


 


“可我现在就快要饿死了,我可熬不到看完芭蕾的时候。几点开始?演下来怎么也得两个多小时吧?”


 


她笑了。“离开场还有足够的时间,我现在就带你去莱斯特广场。这里中国城的烧鸭,可比我们在纽约能尝到的好吃得多。”


 


黑煞一般的人儿,带着一身火药味儿再加上烧鸭味儿,拽着这样的一个Sameen Shaw闯进皇家歌剧院,就是再精彩不过的一出戏。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Wesley脸上的表情,看他冲着Shaw能说出什么英式的甜腻称呼来。


 


还不到晚餐的时间,中国城的餐馆里难得的宽敞。在Shaw埋头对付半只烧鸭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向Wesley汇报了一下最新的情况。“Wesley,我的……一位朋友从纽约过来。她会陪我们一起看《吉赛尔》。”


 


“没问题,love。我这就安排。我们待会儿剧院门口见?”


 


“You’re such a sweetheart, Wesley. Many thanks.”


 


再抬头一看,一嘴鸭油的Shaw正直愣愣地瞪着她。“A friend?”


 


“那待会儿见面的时候我就说‘my little girlfriend’ ?”


 


Shaw将手中的叉子对准了她的喉咙。“你敢。”


 


“未婚妻?”


 


“我可没求过婚。”


 


“我求过呀。”


 


“谁答应了?!”


 


“那你就不能怪我跟人介绍说你是我的‘a friend’了。”


 


“那个‘sweetheart’又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醋你大可不必吃,亲爱的。你待会儿见了Wesley就知道,这人比我还gay。”


 


“英国人,谁知道?个个看着都像。”Shaw一边说着,一边风卷残云地扫荡完了整个盘子。


 


真是见了鬼了,她想。明明是我的生日,连一口也不肯分我吃。


 


刚才应该点一整只烧鸭的。但一整只也能被Shaw连皮带骨啃干净。可怜的小吃货,饿着肚子漂洋过海。


 


外面的细雨似乎停了。这个时节日落得早,伦敦已经是满城的夜色温柔。莱斯特广场闪烁的霓虹灯,被湿润的空气弥散成一团团彩色的梦幻。她们一起慢慢地往皇家歌剧院的方向走,Shaw拉起了她的手。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生日。


 


TBC ……


 


***


[1] 达茜·巴塞尔(Darcey Bussell),英国著名芭蕾舞演员,皇家芭蕾舞团前首席。


 


 

DOLLHOUSE(番外/一)

小驴屹耳:

原创;Sameen Shaw/Root;普通级




DOLLHOUSE电梯间 :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终]   [番外/一]   [番外/二]


 


***


“啊……啾!”


 


打小儿不知道什么叫做生病、被父亲戏称作“铁壁阿童木”的Sameen Shaw,被缅因的海风吹成了重感冒,倒下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快要气疯了。


 


第一个喷嚏如排山倒海般从鼻腔里喷薄而出的时候,她正紧紧抓住Root的胳膊,把她压在卧室的内侧门板上,试图狠狠地回吻。二人的初吻和次吻居然都被Root占了先,虽说一次是梦境,另一次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均算不得数,但无论如何,Sameen Shaw必须要把这份耻辱洗刷干净。


 


她预感不妙,及时扭头,才没把鼻涕和唾沫喷Root一脸。


 


接下来便是连日的高烧。喉咙和鼻腔都像是被石块死死堵住了那样,浑身酸痛,嘴里全是苦味。Sameen Shaw生平第一次知道“没有胃口”是怎么一回事。


 


催化剂靛蓝5A号拒绝吃药。更拒绝Root靠近她。千万别传染。心脏不好的人特别怕感冒,而刚刚踩着生死线回归的Root,看着活蹦乱跳的,却总教人担心她是只纸老虎。


 


可Root赶不走,一天到晚在她床头——不,这实际上是Root的卧室、Root的床,自己在这么大的一套房子里连张床也没有,混得也实在太惨——晃来晃去。Sweetie,要不要喝水?Sweetie,吃苹果对感冒很好的。Sweetie,别硬撑了,吃点药。Sweetie,你要快点儿好,我们就可以继续被你那个喷嚏打断的游戏……Sweetie,Sweetie,Sweetie……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倒霉!她忍了多久才忍到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回应一下Root的嘴炮。偏偏……


 


John进到卧室里来看她,眼里饱含着深厚的同情。“Shaw, I do hope you get well soon.”


 


“亲爱的Sameen,你需要好好休息,”Finch试图安慰她,“前段时间确实太辛苦你了。”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Root别在她眼前晃。她尤其不需要Root每天晚上仍然跟她挤一张床。可她总不能让Root去客厅里睡沙发。她说自己完全可以睡沙发。三比一,被否。“你是病人,”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安全屋里要什么民主?一个多月以来这安全屋里哪件事情不是她Sameen Shaw说了算?Democracy can suck my dick。


 


Root还算老实,挤在一张床上也从不招惹她。她们一人扒住一侧床沿,背对背,睡衣的边儿都碰不着。Shaw自己毫无问题,当兵的时候,一尺宽的木板作床是常有的事,她可以保持一根木棒的姿势一觉睡到天亮。但她知道Root睡得不舒服。Root的睡姿很放得开,全不似这般缩手缩脚。


 


她宁愿去跟Finch睡一张床。那是张加大号的King Size,比Root的床宽敞得多。第四天的时候,一大早Finch和John都出门去了,安全屋里终于只剩下她和Root两个人,她郑重地提出这一建议。


 


她俩正并肩地坐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Shaw裹着毯子缩在一角,一旁的Root低头摆弄着膝上的电脑,听到她的话,很严肃地抬起头来看着她,说:“Shaw,你会把Harold吓死的!”


 


“他们为什么不搬出去?”她恨恨地问。


 


“这又不是我们的房子,”Root正色道。就在Shaw觉察到自己问话里的漏洞那一瞬间,Root也意识到了,旋即笑得眉毛眼睛挤成了一团。“Sameen,你的意思是我们该有自己的房子了吗?你喜欢哪里?我就喜欢上东区,可这一带实在太贵,我们买不起。”


 


Shaw摆出一脸的嫌恶,试图用凶神恶煞的表情阻隔Root的思路并掩盖自己的心虚。她确实在想房子,她甚至想到了戒指。Sameen Shaw打死不会承认她还想过孩子。


 


“何况,Harold坚持说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他必须继续作Whistler教授,而我还是可怜的Sam Burkle。至于你,Dearborn女士,你还是我的……‘家庭教师’。”Root冲着她挤眉弄眼。“好在,Riley警官已经决定回警局上班了,至少白天里John不会打扰我们。我想我们转交给警方的那些号码或许很快能让Lionel升职,有朝一日当上警队长也不是白日做梦。不过嘛,那个关于‘亲密伴侣’的传言,只怕会令John未来的情路艰难坎坷……”Root把电脑收起来搁在了茶几上,弯下腰去咯咯地笑,肩头不住地乱颤,松散的长发随着节奏飘来荡去,直荡得Shaw本来就不很清楚的脑子更加发晕。


 


妖孽!才不管传染不传染,传染也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就……


 


Root的电话在那一刻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扭头冲Shaw做了个鬼脸,用嘴型示意是Finch的来电,手指一拨,拿出Sam式的稚嫩嗓音,甜甜地冲着电话那头叫了一声“Uncle Harry ……”


 


Shaw一时间被Sam的声音弄得恍恍惚惚。她盯着Root的侧脸呆呆地看,也没有留意听Root在跟Finch讲什么,直到Root挂了电话她才回过神儿来。Root的表情有些虚无缥缈,低着头默默看着掌中的手机。


 


“怎么啦?坏消息?”


 


“哦,不是,”Root也从愣神儿中跳了出来,转过脸冲她浅浅微笑,“Harold说今天晚上纽约市芭蕾舞团在林肯中心上演《吉赛尔》,Whistler教授可以订到一个包厢。”


 


“那么,看来Sam今天晚上又要去陪叔叔高雅了?”


 


“这次不是我陪Harold,Sameen,是Harold陪我。”


 


“哦?”这倒新鲜。“怎讲?”


 


“《吉赛尔》是我的最爱。Harold应该是不知道的,想必都是她的安排。但我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太久远的事情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Shaw愣住了。她们的生活中,一直以来都没有“生日”这个概念。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过Root会有生日,她一直觉得这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正砸在她Sameen Shaw的脑袋上。


 


她的喉咙仍然干涩地痛,但心头揪得一紧,还是令她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她感到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居然都不知道。”输给机器,令她心有不甘。


 


Root眯眼看着她。“你知道自己的生日吗?”


 


“当然知道。”


 


“我的意思是说,到了每年的那一天,你会意识到是自己的生日吗?”


 


Shaw摇了摇头。“意识不到。我常常连自己多大了都会忘。经常要算一算才知道。”


 


Root皱了皱眉。“我给你过过好几次生日呢,Sameen,看来全是白费心思。”


 


Shaw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仔细地回忆过去这几年。Root是个喜欢玩小花样的人,平日里就常常冷不丁儿地冒出来,也不管Shaw在做什么,拉她去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去散步,去看日落,去逛跳蚤市场,去看街头的魔术表演或是露天的摇滚音乐节……久而久之Shaw也习惯了Root的闪电式的小突击。最近的两年过得格外艰难,这样的机会也愈发稀少,她渐渐开始能够纵容、偶尔甚至也能允许自己小小地享受一下Root的心血来潮,并不曾想过这个人每次出现的背后有什么深意。


 


Shaw的脸有些发烧,并不是因为感冒。“对不起,我……没有特别的印象。”


 


Root笑着侧转身来,用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冲她挤了挤眼睛。“你真好骗,Sameen,我瞎说的。我没有特别地为你的生日做过些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一套。”


 


Shaw瞪了她一眼,拉起毯子把自己整个儿罩住,重新歪倒在沙发上。隔着毯子她感受到Root的身体贴了上来,两只细长柔软的胳膊环住了她的腰。“不如你陪我过这个生日吧,Sameen,反正《吉赛尔》我看过很多遍,纽约市芭蕾舞团的版本算不上最好的。让Whistler教授跟他的‘亲密伴侣’一起去好了。”


 


“我是不过生日的,无论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别扭。”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惹得母亲不愉快。“所有的日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节日,纪念日,诸如此类,在我看来都毫无意义。”


 


“那你愿不愿意给Sam过生日?”Root突然问道。


 


Shaw在毯子筑成的堡垒里愣住。


 


“不对,不是生日,是百天。今天恰好是Sam的百天呢,Sameen。”


 


Shaw默算了一下。可不是!


 


片刻的沉默让Root更加大胆地贴紧了。毯子里热得不行,Shaw就快要被捂出一身汗。


 


“我知道中国有这个规矩,小孩子生下来满一百天的时候,会有非常郑重的庆祝。中国人管这个叫‘百岁礼’,是为了祝福宝宝健康、长久。”


 


Shaw动心了。健康、长久,最质朴的愿望。也是她的愿望。


 


Root伸手扒开了毯子的一角,两个人的脸贴得非常近,Shaw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缩。“当心传染。”


 


Root肆无忌惮地将整个身体贴了上来。“我早就被传染了,一种名叫Sameen Shaw的病毒,我已经病入膏肓……”


 


“Root……”Shaw从毯子的束缚里抽出一双手,摁在了Root的肩膀上。她在Sam清澈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那个人就快要淹死了。


 


“Sam……想要什么礼物呢?”她挣扎着说。


 


“Sam就想要……Sameen抱抱。”


 


Shaw终于失足跌落,落入那汪蜜糖色的池塘。她一个挺身,抱住Root倒向沙发的另一端。她费力地将毯子从两个人身体之间扯了出来甩在地上,但Root又伸手将毯子捞起来,裹住了她的肩膀和后背。两个人被笼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帐篷里,水汪汪的Root浸泡着Shaw,她已经浑身湿透,四肢和头颅瞬时便不痛了。


 


“我觉得我的感冒好了。”她看着身下的人,轻轻晃动了一下躯体,Root配合地弓起了背。隔着衣衫的摩擦触感像静电一样令Shaw浑身酥麻。“你简直就是我的药……”她捧住Root的脸索吻。Root的唇是甜的,舌是更甜的,将Shaw嗓子里延绵数日的苦涩驱散得毫无痕迹。她用力地吸吮,这滋味如同在烈日下的荒漠里咀嚼甘蔗。


 


“我早就说过……你该吃点药……”Root连声音也是蜜糖色的、甜的。


 


Shaw的手从Root的脸庞下滑至她细长白皙的脖颈,用自己滚热的掌心,透过Root微凉的皮肤感受她的脉搏,在Root的齿缝间艰难地寻找着吐字的机会:“我……要Sam……健康、长久……”


 


“你要的……我都给你,Sameen……”Root在她的压挤和推搡下已经很难喘息。


 


Shaw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意识到Root的回应并不对题,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蜜糖色的Root已经在她的掌心化为一滩水,她试图笼住这滩糖水不教它溢出来。可Root还是满满地溢了出来,荡起一层层的浪。


 


Shaw在蜜糖色的波涛里浮浮沉沉,每浮起一寸又沉下去两寸。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已经快要被汹涌的浪潮没顶。


 


溺水的人,必须全力自救。


 


手掌从脖颈继续下滑至肋侧、至腰际,紧紧搂住,让两个身体的贴合紧一些,再紧一些。她恨不能把Root揉进自己的骨骼里……


 


TBC ……


 


 

【All in 1】第二次机会

Rhaw Shooter:

Root并不相信圣经里的上帝。然而当她的人工智能上帝蜷缩在一个手提箱中奄奄一息时,她的确曾经在心里悄悄地祈祷过,祈祷Samaritan覆灭,The Machine重生,Shaw活着归来。


现在,她所祈祷的一切都实现了。只除了一个小问题,Shaw不记得她。


事实上,Shaw不记得图书馆小分队的任何一名成员,甚至包括Bear。她的整个记忆停留在三年前为北极光效力的时候。这让Control成为最先得到Shaw信任的人,鉴于她对北极光内部秘辛的如数家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重掌北极光的Control如今已经和图书馆小分队成为互相尊重的合作伙伴,而Shaw仍然是那个Shaw,有优异医学背景,有顶级特工能力,有第二轴人格障碍。同时拥有这三个特质令她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就冷静地接受了自己失去三年记忆的事实,然后用更短的时间决定,比起找回记忆,做回靛蓝五号对她来说更有吸引力。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Agent Shaw。失忆这点小麻烦对你的特工能力并没有影响。”Control微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Shaw,递给她一张名片,“不过这是程序问题,你必须拿到心理医生的签字同意,才能重新成为靛蓝五号。”


“Yes,Madam。”Shaw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随手揣进了口袋。


在转身走到门口时,Shaw停顿了一下又转过头看向Control:“Madam,在过去三年里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Agent Shaw?”Control饶有兴味地抬起下颚看着她。


“因为我不喜欢你。”Shaw耸耸肩,“无意冒犯,我不喜欢任何人,但尤其不喜欢你。”


在怔了片刻之后,Control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也许你可以跟你的心理医生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尽管看见Control就会莫名产生想揍她的冲动,可Shaw必须承认,这个臃肿的老女人是个还凑合的上司,虽然要求她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有点令人恼火,但另一件事Control做得还算不错,她给了Shaw一把熟悉的钥匙,可以打开她用化名Mandy Browning租下的那间高级公寓,Shaw记忆里的住所。


等她走进熟悉的公寓楼时,不出意外地发现除去管理员换了人,这里跟她记忆中的模样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再一次证明自己不打算费神去寻找失去的记忆是个正确的决定。Shaw一边走进电梯一边想,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比之三年前多了任何可能吸引她兴趣的东西。


刚刚按下关门的按钮,电梯外就传来一道带着颤音的女声呼唤:“请等一下!”


Shaw翻了个白眼,重新按住开门键,不耐烦地听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她不得不提醒自己,在这栋楼的住户和管理员眼里,Mandy Browning是一个有礼貌的普通人。


Root快步走入电梯,不出意外地发现Shaw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过了好几秒钟,Shaw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的时间有点超出正常社交礼仪的限度,生硬地转开了视线。


Root愉快地决定将自己和Control之间的旧账一笔勾销。她克制住心中产生的古怪幽默感,微笑着用甜美的声音展示与自己精心打扮相符的良好教养:“谢谢。”


“没问题。”Shaw伸手准备帮她按下楼层按钮,“几楼?”


“顶层。”Root回答,然后看了一眼已经亮起的顶层按钮,显出小小的吃惊,“你也住顶层?”


Shaw也有些吃惊,但很快牵扯了一下嘴角:“所以我猜我们是邻居了。”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新邻居。”Root大方地向她伸出手,“我是Caroline。”


“Mandy。”Shaw简单地回答,伸手跟她相握。


再一次的,Shaw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握住对方手掌的时长有点超出正常社交礼仪的限度,尽管对方看起来并不介意。


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Shaw专心盯着指示灯,在脑中尝试回忆自己是否见过这个女人,或者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但是一无所获。鉴于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认出自己的样子,Shaw相信自己的小小失常并非失忆的后遗症,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很顺眼,但还不足以让她勉强自己跟一个陌生人做无用的社交谈话,尤其考虑到两人身处电梯而非酒吧,并且对方还是自己的邻居。


Root站在侧后方打量了几眼Shaw,不出意外地发现她看起来并没有交谈的愿望。再一次的,不出所料。Root心想,那股古怪的幽默感又冒出头来。


她耐心地等了几秒钟,在电梯上行到一半时,抬起头朝电梯上方的摄像头眨了眨眼,做出口型:“现在。”


Shaw在半秒钟后发现电梯伴着一阵刺耳的声响停止了运行,同时陷入黑暗。随即她身后响起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天哪!发生什么事了?”


“停电。”Shaw冷静地说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直到第二天翻出Control给自己的那张名片,Shaw才对停电事件的诡异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看心理医生这件事对她而言,从纯属走过场的浪费时间变得多少有了那么一点乐趣。


很明显,Dr.Turing对新邻居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感到了十足的意外。


“Mandy?”Root惊讶的语气里带有一点小小的欣喜,“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来我不受欢迎?”Shaw似笑非笑地说道。


“完全相反,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找我。”Root微笑着伸手示意,“请进来吧。”


“我没有打扰你的工作?”Shaw走进门,一边问道。


“事实上,我有一名客户的预约。”Root说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不过时间已经过了三十分钟,我想她不会来了。”


“抱歉,路上有些堵。”Shaw耸了耸肩说道。


“你说什么?”Root惊讶地看着她,看起来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你就是我在等的客户?”


这让Shaw也有了一点意外,审视地看着她说道:“你不知道?”


“而你知道?”Root反问。


“现在这件事变得有点有趣了。”Shaw似笑非笑地说道,“重新认识一下,Dr.Turing,我是Sameen Shaw。”


“你就是那个有人格障碍的失忆特工?”Root不敢置信地说道。


“确切地说,是第二轴人格障碍,以及失去了过去三年的记忆。但老实说,我不认为这对我有任何影响。”Shaw假笑着说道,“唯一我会来这里的原因是,我的老板坚持我需要一份心理医生的书面许可才能复职。”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会发生昨天的一切。”Root生气地讽刺道,“还有什么比将你的心理医生耍得团团转更能证明你并不需要心理治疗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就是我的心理医生。”Shaw耸耸肩,“但我的确对你的专业能力抱有小小的疑虑,毕竟你昨天才花了一个小时鉴定我是个心理非常健康的正常人。”


在说完这句话后,Shaw发现Root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晕。后者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快速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很快写了张便条,然后将它递给Shaw。


“很抱歉,Agent Shaw。”Root在做完这些动作后恢复了冷静,“心理治疗需要双方的信任,而显然我无法赢得你的信任,所以我会将你转介绍到另一位心理医生那里。”


Shaw没有接那张纸条,讽刺地说道:“我们甚至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决定放弃我?”


“我永远不会放弃你,Sameen。”Root咬了咬嘴唇,“或任何一位客户,但我需要他们相信我。”


“那么开始吧。”Shaw拿过纸条随手撕碎扔进了垃圾桶,“我该怎么做?”


“你在说你仍然愿意相信我吗?”Root的语气里带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欣喜,以至于多了一丝可闻的颤音。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Shaw耸耸肩,“我的老板不会无缘无故把你介绍给我。”


“的确。”Root微笑着说道,“很高兴我们能回到正轨,Agent Shaw。现在,请坐。”


Shaw选择了一个最符合心意的位置坐下,背靠角落,面向门和窗户的视线不受阻挡。唯一的问题是,那通常是心理医生的座位。


“你们这些外勤总是这样。”Root看着她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遥控器放下了窗帘,“我猜这也是你想要的,Agent Shaw?”


“的确,我正要请你这么做。”Shaw挑眉说道,“看起来你很有经验。”


“正如你所说,你的老板不会无缘无故把你介绍给我。”Root微笑着说道,“想喝点什么?”


“我喜欢威士忌。”Shaw随口说道。


Root为她倒酒的时候,Shaw打量了一下室内,注意到办公桌下的紧急呼救按钮。


“看起来你的经验不止限于接待我的同行。”Shaw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的观察力和推断力很敏锐,我猜这是优秀特工的必备素质。”Root走到她身边,将酒杯递给她,然后坐到她的对面,“两年多前我曾经不幸成为你们口中的号码,幸运的是你的同行救了我。”


Shaw皱起眉头,然而在她开口之前,Root微笑着解释道:“我只是无关号码,所以你并不知道。”


“你知道相关号码与无关号码?”Shaw警惕地问道。


“在对彼此赋予更多的信任之前,我想我们需要说清楚一件事,Agent Shaw。”Root有点无奈地微笑,“我讨厌这么说,可你的老板让你来我这里不是因为我是个多么出色的心理医生,而是因为你将告诉我的所有事对我来说都不是秘密,事实上,我比你知道得更多。你可以随时向Control求证这一点。”


“而她能够允许你到今天还活着。”Shaw若有所思地说道,她花了两秒钟消化Root所说的话,然后敏锐地抓住重点,“所以你刚刚并不是真的打算要将我转介绍给另一位心理医生?”


“如你所说,我们甚至还没有开始,我怎么会现在就放弃?”Root微笑着说道,“毕竟你这个案子的报酬无法不令人心动。”


“不错的心理游戏。”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Dr.Turing,或者我更应该称呼你为Agent Turing?”


“事实上是Agent Sinclair。”Root愉快地说道,“我可以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他们都说我不像个特工。”


“他们一定是瞎了。”Shaw翻了个白眼,“看不见你对外勤特工的典型偏见。”


“所以是外勤这个词,足够公平。”Root耸耸肩,“那么我猜你会同意我们这回真的扯平了。”


“你可以说是平局。”Shaw假笑着说道,“顺便提一句,作为一个内勤,你身上的伤疤有点多。”


“偶尔我也会出一些外勤。”Root撇了下嘴角,“这提醒了我,你不会对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伤疤产生好奇?”


“和你不同,我一直是外勤。”Shaw讽刺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开始了。”Root微笑着忽略她的语气,“告诉我,你来这里是希望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Dr.Turing。”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在她的头衔上加了刻意的重音,“我需要你的签名。”


“而为什么我会签名?”Root微笑着说道,“顺便提一句,你可以叫我Veronica。”


“好吧,Veronica,告诉我你怎样才肯签名。”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说,除去用枪指着你的头这个办法。”


“典型的外勤思维。”Root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我只需要你和我好好聊聊天,Sam,说服我。”


“说服你什么?”


“为什么你无意找回失去的记忆。”Root轻轻叹了口气,“你得知道,人们通常不会这样做。”


“因为没有必要。”Shaw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看起来非常确定。”Root审视地看着她,“可是,是什么让你如此坚定地这样认为?”


Shaw愣了一下,这是个她还没来得及考虑的问题。但很快她就耸耸肩说道:“我记得的三十年里并没有很多值得记住的东西,我不认为短短三年会有什么变化。”


“这听起来有一点悲哀,不是吗?”Root的微笑显得有一点苦涩。


“并不真的这样。”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知道我有第二轴人格障碍,并不能感受到悲伤。”


“也不能感受到恐惧。”Root平静地说道,“那么是什么让你不愿面对过去三年的经历?”


“我说过,我只是认为那没有必要。”Shaw变得有些烦躁,“如果你能让我恢复记忆,那么恢复它。而如果你没有,那么我不认为你有比我现在的做法更好的处理方式。”


Root怔了片刻,然后有些释然地微笑起来:“所以你并不是真的不想找回记忆?”


“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搭档死了,上司死了,训练我成为特工的教官也死了。”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是我,会不会想要一个解释?”


“我以为你已经得到了解释?”Root挑眉说道。


“的确。Cole死于救我,Wilson被我杀了,而Hersh死于试图拯救世界。”Shaw冷笑着说道,“Control告诉了我这一切,她是我醒来后唯一愿意相信的人。而讽刺的是每次看见她我都想揍她。”


Root微笑起来:“我很意外,为你竟然愿意告诉我这一切。”


“这正是你所要的,不是吗?”Shaw平静地说道,“你要我的信任,你得到了。”


“而你需要我的回报。”Root玩味地说道,“可我必须说,Sameen,很抱歉,这些还不够让你得到我的签名。”


“我并不指望今天得到,这毕竟只是我们的第一次治疗,不是吗?”Shaw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我只是告诉你为什么我需要你的签名。”


“因为你需要真相。”Root不置可否地说道,“而重新进入北极光项目有助于这一点。”


“如果你有更好的主意,我正在听。”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没有更好的主意,但是我想我也许有一些足以回报你信任的信息。”Root微笑地说道,然后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惋惜地摊手,“可惜我们的谈话时间已经结束了。”


Shaw将视线投向时钟,发现指针正指向下午六点整。


“我猜你应该没有下一个预约了?”Shaw挑眉问道。


“我不是工作狂,Sam,至少现在不是。所以很抱歉,今天我不打算加班。”Root摇摇头,站起身准备送客,“下次你可以更准时。”


“好吧。”Shaw也站起身,“那么你今晚有任何计划吗?”


“回家,享受一顿美好的晚餐,和一个清净的夜晚。”Root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有更好的主意,我正在听。”


“我的确有个更好的主意。”Shaw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和我一起享用晚餐。”


“我很感激你的邀请,Sameen,”Root的嘴角勾起一模一样的弧度,“可是和客户约会不符合我的职业操守。”


“这不是约会。”Shaw翻了个白眼,“只是两个邻居之间的正常社交。”


“那么,很高兴与你共进晚餐,我的邻居。”Root微笑地说道,“你会发现我的厨艺相当不错。”


虽然彼此的目的地相同,也进入了同一部电梯下楼,但刚刚约定了共进晚餐的两人并没有一起回家的打算。Root需要去为晚餐采购一些原料,而Shaw需要去找Control求证一些事情。


至少她们是这样告知对方的。


两个人安静地度过了电梯下行的时间,直到响起“叮”的一声告诉她们已经到了一楼。


“你知道,其实我不介意再停一次电。”电梯门缓缓开启的时候,Shaw突然说道,并没有转头。


后者很是花了几秒钟才成功地将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调笑,并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予以应对。


“淘气。”Root微笑着说道,满意于自己对语气里令人遐想的成分控制得宜。


“而我很确定你无法抗拒这一点。”Shaw嘴角噙起一丝得意的微笑,擦着Root的肩膀先一步走出电梯,扔下后者再度惊愕地怔在原地。


直到望着Shaw离去背影的视线被隔断,Root才发现自己还在电梯里,而电梯门已经重新关上。


“你无法想象,亲爱的。”Root微笑着自言自语,一个人静静在电梯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她抬头朝上方的摄像头眨了眨眼,微笑中多了一些苦涩的成分,“能帮个忙吗?我也许需要多一点准备时间。”


Shaw没有说谎,她的确找了Control求证,但只是通过一个总时长不到一分钟的电话。


“Agent Shaw。”Control听起来对接到她的电话并不意外,“我假设你已经完成了与Dr.Turing的第一次会面?”


“Yes,Madam。”Shaw翻了个白眼,“顺便提一句,我们之间进展很顺利,如果你关心的话。”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Control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多出一丝戏谑,“那么,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一个关于Dr.Turing的小问题。”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曾经认识她吗?”


Control并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道:“她看起来像是认识你吗?”


“不像。”Shaw简单地回答。


“那么是什么让你这样问,Agent Shaw?”Control问道。


“感谢你的帮助,Madam。”Shaw干脆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大方地对着手机给出自己的答案,“直觉。”


她比预计晚了一个小时才敲开Root的家门。


Shaw似笑非笑地看着门里的人说道:“Hello,Veronica。”


“你迟到了,再一次。”Root愉快地伸手示意让她进门。


“感谢糟糕的交通,再一次。”Shaw翻了个白眼。


Root在她背后摊了摊手,毫无诚意地表示抱歉。


Shaw不悦的心情很快得到了缓解。不止因为这顿晚餐相当符合她的心意,也因为共进晚餐的人信守了承诺,在她的忍耐达到极限之前主动开口提起了她所感兴趣的话题。


“那些你所处理过的号码,你想过它们的真正来源吗,Sam?”在看着Shaw将她那份菲力牛排消灭干净之后,Root将自己面前没怎么动的沙拉盘推到一旁。


“我没有想过。”Shaw不动声色地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那么你的搭档呢?”Root没有回答,却继续问道。


“他是个技术宅,倒是有可能会胡思乱想。”Shaw说着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所以Cole是因为追查号码的来源被灭口,而我杀了Wilson是因为他杀了为我挡子弹的搭档。”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Root赞许地说道。


“而我喜欢跟信守承诺的人做交易。”Shaw难得地露出一个微笑。


室内在这时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What the hell?”Root发自真心地感到了惊讶,下意识地说道。然而很快她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Shaw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说过,其实我不介意再停一次电。”


“淘气。”Root发现这是自己唯一能给出的回复,也是Shaw全部所需要的。


“我能怎么说呢?”Shaw在黑暗中站起身,绕过餐桌向Root这边走过来,“我不喜欢事情只做到一半。”


“而我喜欢做事有始有终的人。”Root迎上了她。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被牢牢钳制在了Shaw的臂弯内。她闭上眼睛扬起下颚,将修长的脖颈留给了Shaw凑近的双唇。


Shaw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对方的反应令她感到困惑。


她刚刚确认了自己之前并不是错觉,和昨天被困在电梯时一样,Root对她的触碰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甚至恰恰相反,唯独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唇与唇的接触。


她不想亲吻。


Shaw有点恼火地意识到这一点,报复性地狠狠啃咬起唇齿下的柔软肌肤。


Root咬紧了嘴唇,直到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才感觉到脖颈间的刺痛明显减轻,代之以难以言喻的湿润与酥麻。


从餐厅到卧室的一小段路花的时间比Shaw预计得要少,鉴于Root出乎意料地温顺。


当两人倒在床上时,Root身上已经只余最贴身的内衣,而Shaw身上一件都没少。


Shaw直起身,动手脱起自己的衣物,一边调笑:“你知道,我本以为Veronica会比Caroline主动一点。”


Root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却没有说话。尽管对方近在咫尺,但黑暗让她只看得见Shaw的轮廓。


Shaw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感谢顶级特工的素养,她在黑暗中的视力比一般人要好很多。这让Shaw在昨天就发现,当身下的人以为她看不到的时候,会露出某种奇怪的神色,以至于甚至让她感到抱歉。考虑到自己的人格障碍,这简直太荒唐了。


而此刻Root又露出了同样的神色。


Shaw用最快的速度解除了两个人之间所有的阻隔,动作有些粗暴。从Root的反应看,她很确定对方又被自己弄疼了,但并不打算抱歉。


“你说你出过外勤?”Shaw俯下身,拨开Root的发丝,贴着她的左耳低声说道,“那么有过被刑讯的经历吗?”


Root愣了一下,然后用调笑的语气不赞同地说道:“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有点破坏气氛,不是吗?”


“相信我,那是此刻我最不想做的。”Shaw伸手抚上她的肩,顺着滑腻的肌肤轻轻向下,然后停留在她胸前的敏感位置,满意听到Root的呼吸失去了规律,“我只是提前做一个善意的告知,接下来我会折磨你,直到你说出所有我想要的信息。”


“那么你恐怕要失望了。”Root尽力控制自己因为呼吸不稳定而颤抖的声线,“如果这是刑讯,我很乐意告诉你我其实乐在其中。”


“真高兴你这么说。”Shaw勾起嘴角,“我也是。”


两人之间的对话就此终止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Root不得不承认,Shaw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而自己并没有所宣称的那样坚强。


她被撩拨得想要爆炸,而Shaw却始终不肯给她一个痛快,总是将她推到爆炸的边缘,然后再残忍地把她拉回来。当她再也忍耐不住想要抢回主动时,却发现自己和特工之间体力上的差距就像天堑鸿沟那样明显,这令她除了被牢牢钳制住任人享用,别无第二个选择。


“你知道,折磨几乎从来问不出有用的信息。”Root艰难地说道,然后可悲地发现这句话显得毫无说服力,鉴于过程中几次被自己的喘息与呻吟打断。


“只是几乎。”Shaw得意地抬起头欣赏着她近乎崩溃的样子,“你认为你还能坚持多久?”


“足够久到你决定放弃。”Root勉力说道,搂在Shaw背后的双手悄悄下滑,“耐心并不是你的强项,Sam。”


“放弃也不是。”Shaw再一次轻松地镇压了她挣扎的企图,“但你还能思考这个事实告诉我,对你的折磨显然还不够。”


重新低头投入工作的Shaw让Root很快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挑衅有多么不明智。


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的,Shaw将她送到天堂的边缘,然后一次比一次更冷酷地将她拉回地面。


Root所余无几的理智告诉她,再来这么一次的话,自己一定会彻底崩溃。


“停止这么做。”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富有命令性,但带着颤抖的泣音只能传达祈求的信息。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Shaw冷酷地勾起嘴角,“在你告诉我你是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之后。”


Root突然发现,比起控制体内的欲望,更紧迫的事情是控制眼中的酸涩。


“别这样对我,Sameen。”她紧紧闭上眼睛,然而已经晚了,“求你。”


Shaw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之后无奈地摇摇头。


“我讨厌这么说,可是,好吧,你赢了。”她俯下身,在Root耳边轻轻说道,然后扭头品尝起咸涩的泪水味道。


Root在几秒钟后见到了最美丽的天堂,并在那里驻足了很久。


当她终于恢复了正常思考与呼吸的能力,打算对Shaw的慷慨予以回馈时,却再一次受限于体力的差距被制止。


室内在这时亮了起来。


“来电了。”Shaw低沉地说道。


“而好消息是,这一次我们不必担心会被人打断了。”Root无辜地看着重新压制在自己上方的人,微笑着说道,“至少让我回报你。”


“回报不止一种形式。”Shaw难得地回以微笑,伸手拂开Root右耳的发丝,然后抚摸上她耳后的疤痕,“而现在我想要的回报是,这些伤疤的故事,从这一个开始。”


Root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为什么你会对这个感兴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对自己身上新添的伤疤毫无了解原因的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理由,你会告诉我你的故事吗?”Shaw反问道。


“也许。”Root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这要看你的理由能否打动我。”


“好吧。”Shaw平静地说道,“显然在我不记得的那三年里发生了一些事,其中包括认识你。如果你希望我能记起你,一点小提示也许会有帮助。”


“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认知?”Root凝视着她的双眼,“我看起来像是曾经认识你吗?”


“我失去的只是记忆,不是智商。”Shaw翻了个白眼,“你的破绽太多了。”


“比如说?”


“你以为我看不到时望着我的眼神,你情绪激动时叫我名字的方式,你还精确地知道我对牛排的偏好。”Shaw不耐烦地说道,“尤其我刚刚确定了这不是你跟我第一次上床。这些足够了吗?”


“足够了。”Root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是个不错的演员。”


“唯一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你是谁?”Shaw审视地看着她,“既然你是如此希望我能记起你。”


“因为我不想受到跟Harold和John一样的待遇。”Root轻轻叹息。


“四眼老伯和西装男?”Shaw记起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两个男人,“你们是一伙的?”


“事实上,我们是一伙的,Sameen。”Root无奈地微笑,在“我们”这个词上加了刻意的重音。


“好吧。”Shaw不置可否,“但他们已经放弃了让我记起他们的打算,用Finch的话说,失去那段记忆对我来说也许是件好事。为什么你的决定看起来跟他们不一样?”


“老实说,我同意Harold的看法。你没有必要找回记忆。”Root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唯一我这样做的理由是,你要求我这样做。”


“我要求你这样做?”Shaw喃喃地说道,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我至今不能理解为什么。”Root伸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你就像知道自己将会失忆一样。”


“我想我可以告诉你原因。”Shaw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沉地说道,“但在那之前,告诉我,我是否应该叫你Root?”


她清楚地看到Root眼里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是的,你可以叫我Root。但这不代表你记起了任何事,对吗?”Root平静地说道。


“很抱歉,可你是对的。”Shaw坦率地说道,“你的那两个朋友曾经一再向我确认是否记得Root这个名字,西装男还为此跟我打了一架。”


“什么?”Root惊讶地说道。她有些忍俊不禁,鼻子却变得有点酸,“John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我想我当时不应该还手。”Shaw自嘲地摇摇头,“他是对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应该忘记的就是你。”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Root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因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掌管着我记忆的钥匙。”Shaw解释道,“但我们可以迟些再讨论这件事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很累人。”


Root必须同意Shaw的理由很充分,只靠双臂的力量在她上方支撑这么久已经要感谢特工远超常人的体力。


“你可以躺下来说。”Root真诚地建议。


“好吧,让我把话说得更清楚些。”Shaw恼火地说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Root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了过来,鉴于Shaw居高临下的视线从她的双眼微微下移,聚焦到了她的嘴唇。


“我得到许可了吗?”Shaw的声音因为刻意的压抑而变得沙哑。


“你还没有想起我,Sameen。”Root轻轻摇头。


“我向你保证,我会的。”Shaw缓缓俯下身,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扭头回避,“因为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Root凝视着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产生避开的意愿。


“我是如此的想念你,Sameen。”在两人唇瓣相接的那一刻,她呢喃着说道。


有那么一小会儿,Shaw为刚才那个亲吻感到了深深的后悔。Root在那之后就收起了先前的小心自制,变得放肆起来,像是得到了会被纵容的保证一样。


而更糟糕的是,Shaw发现自己根本无意纠正她的认知。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你。”Shaw冷静地看着首次成功压制在自己上方的人,“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Root?”


“不是什么新鲜事,亲爱的。”Root向她眨眨眼睛,“只是回报你刚刚对我所做的一切。”


“足够公平。”Shaw勾起嘴角。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一点也不公平。


Root在被她折磨的时候并没有反抗的能力,所有的精力可以集中在一点,而她却要在对抗身体欲望的同时,控制自己翻转局面的冲动。


分心两用实在太累人了。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Root?”Shaw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努力抑制自己呻吟出声,“在我后悔以前。”


“真高兴我们有了进展,亲爱的。”Root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嘴角,“我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那么快点问。”Shaw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起来有人快失去耐心了。”Root微笑着说道,“好吧,长话短说,当你说你想这么做很久了的时候,你是指亲吻我,还是记起我?”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Shaw重重地喘息,“两个都是。”


“正确的答案。”Root决定给她一点奖励,然而Shaw却发现这是她经历过的最残酷的刑罚。


“第二个问题,从何时开始?”Root微笑着欣赏她用尽全力对抗欲望和冲动的样子。


“昨天。”Shaw艰难地说道,近乎空白的大脑让她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当你出现。”


“比我想象得要早。”这个答案让Root感到意外的惊喜,“你在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吗?”


“不。”Shaw发现自己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无法无法匀出来,“是电梯。”


“什么?”Root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你和我,还有电梯。”Shaw全部的理智只够她说出关键词,“奇怪的感觉。”


“怎么奇怪?”Root试探着问道,“像是你经历过?”


“我不知道。更像是......”Shaw挣扎着把脑子里的声音传递出口,“这次我不能搞砸。”


Root愣了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Shaw并不很清楚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但显然Root非常满意她的答案,大方地将她送上了巅峰。模糊的意识里,她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呢喃:“你没有搞砸,Sameen,完全没有。”


Root醒得很早,但是很快发现Shaw醒得更早,注视着自己的双眼里有些血丝。


“早安。”Root轻轻凑上去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早安。”Shaw看起来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回了她一个早安吻。


“你知道,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这样醒来。”Root微笑着说道,“可你看起来像是根本没睡。”


“我睡不着。”Shaw坦率地承认。


“试图记起些什么?”Root理解地说道。


“我一定搞砸了什么。”Shaw低沉地说道,“我得想起来,然后解决它。”


“你已经解决它了。”Root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想起来,Sameen。”


“所以我的确搞砸了什么,这就是为什么你们都说我记不起来反而是好事。”Shaw皱眉看着她,“我以为你会希望我至少记起你?”


“但你已经在这里了。”Root微笑着说道,“对我来说这足够了。”


Shaw审视地看着她,直到Root避开了她的视线。


悲伤。


Shaw发现自己能够正确地解读Root刚刚不小心泄露又很快收起的情绪,这让她决定暂时按捺住自己追究的冲动。


“你今天还要上班吗,Dr.Turing?”她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Root重新抬起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变得调皮:“你是我唯一的客户,Agent Shaw。你说呢?”


“那么作为客户,我希望我们今天的疗程从现在开始,就在这里。”Shaw勾起嘴角,“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呢?”Root愉快地说道,“客户的需求就是我的追求。”


“很好。”Shaw伸手抚上她右耳后侧,轻轻摩挲那道疤痕,“这就是我的需求,告诉我关于它的故事。”


“为什么你如此执着于这个,Sameen?”Root因为不自觉的颤栗而闭上了眼睛,“那只是道旧伤疤。”


“我上过医学院,Root。”Shaw轻轻地说道,“我知道这种伤疤意味着什么。而直觉告诉我,它跟一切有关。”


“你是对的。”Root睁开眼注视着她,“但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我并没有别的事可做。”Shaw翻了个白眼说道,“记得吗?没有你的签名我无法复职。”


“记得提醒我给你的老板寄张感谢卡。”Root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


“我会的。”Shaw撇了下嘴角,“而你别想扯开话题。”


“耐心一点,Sameen,你不会失望的。”Root微笑着说道,“不过在我们进入正题之前,你说每次看见Control都想揍她?”


“那又怎样?”


“没什么。”Root无辜地耸了耸肩,“只是觉得你的直觉有时候挺可爱的。”


Root没有夸张,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尽管她略去了所有的细节,只是按照时间线陈述最基本的事实,可当她终于讲完两个人工智能上帝大战的最终结局时,两个人已经不能继续忽视来自空腹的抗议。


午餐时光很安静。Shaw显然需要一些时间消化刚刚所获得的大量信息,而Root完全理解这一点。


直到一个来自Finch的电话打破沉默。


“Ms.Groves,我知道你此刻有自己的安排。”Finch的声音显得很抱歉,“但今天出现的号码数量不止一个,John和我有点忙不过来。如果你能现在来一趟图书馆,我会非常感激。”


“没问题。”Root愉快地回答,“事实上,我想我还能带一个帮手过去。”


尽管已经对Root在电话中所指的“帮手”有所预料,但当亲眼看见Shaw和她再次并肩站在一起时,Finch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显得完全平静。


“嗨,Finch。”Shaw朝他招了招手。


“你记得我了,Ms.Shaw?”Finch试探地说道。


“没有。”Shaw翻了个白眼,“但我现在没有工作,而Root说你是个不错的老板。”


收到Finch疑问的眼神,Root微笑着说道:“别担心,Harold,她已经知道得足够多。”


“我并不担心,Ms.Groves,我只是有些意外。”Finch抬手看了眼手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重逢还不到72小时。”


“我能怎么说呢?”Root耸耸肩,“事情比我想象得顺利,感谢Sameen那可爱的直觉。”


Finch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转向Shaw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没有意义,Ms.Shaw。但是请允许我这么说,欢迎回来。”


“很高兴得知我通过了面试。”Shaw勾起嘴角说道,“所以号码在哪里?”


在Shaw兴致勃勃去Reese的小型军火库为自己挑选武器时,Finch低声对Root说道:“Samantha,你真的希望她恢复记忆吗?”


Root轻轻摇了摇头。


“那么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Finch轻轻地叹息。


“我也这么希望。”Root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Finch抬起手,犹豫了片刻之后,轻轻放到她的肩膀上表示安慰:“无论如何,我觉得我也应该对你这么说,欢迎回来,Root。”


Root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没有离开过。”Finch像是明白她在想什么,微笑着说道,“但直到今天看见你我才觉得,Root回来了。”


Shaw并不知道Finch在看见她之后临时调整了计划,但这不影响她对自己的任务感到不满:接替正在盯梢的Reese,好将后者解脱出来去处理另一个更紧急的号码,涉及到黑帮火拼。


“这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接黑帮的活计,而我只能呆在车里盯梢一个可悲的出轨男?”Shaw气恼地抱怨。


“抱歉,Shaw,但Finch说你还在试用期。”Reese勾起嘴角,指了指一旁抿嘴微笑的Root,“而她会决定你最终是否得到这份工作。”


“好极了。”Shaw翻了个白眼讽刺地说道,拉开车门气冲冲地坐进驾驶舱。


“谢谢你,John。”Root从另一边上车之前,轻轻向Reese点头示意。


“不用谢我,这是Harold的决定。”Reese低沉地说道。


“我是指你和她打架那件事。”Root微笑着指了指车内,“你是个贴心的朋友,John。”


Reese看起来有点尴尬,面无表情地微微向她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扭回头:“Root,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揍她。”


“我知道。”Root轻轻点头。


“那么我猜我只能说......”Reese瞥了一眼车内,“祝你好运。”


“谢谢。”Root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们都需要这个。”


目送Reese离开之后,Root拉开车门坐到了Shaw的身旁,愉快地说道:“所以我猜你的两份工作机会都掌握在我手中了,亲爱的。”


“真令人感到安慰。”Shaw讽刺地说道,专心地盯着对面的街道。


Root宠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在椅背上,微微偏过头部方向,专心地看着她的侧颜。


两人之间不算愉悦可也绝不尴尬的沉默最终被Shaw所打破。


“你知道,如果Hersh还活着,我早就已经复职了。”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杀死过你,Sam,字面意义上的。”Root不赞同地挑眉。


“他只是给了我一针。Control给了你多少针,Root?”Shaw瞥了她一眼,“看看你们今天的关系。”


“足够公平。”Root耸了耸肩,“说真的,我个人对Hersh没有意见,毕竟那次没有他帮你抢自行车,你也不能及时赶到救我的命。”


“Hersh是那个训练我成为特工的人。”Shaw低沉地说道,“他把我海军陆战队带到了ISA。”  


Root安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她开始意识到,Shaw提起这个男人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们先前关于工作机会的玩笑。


“他死于拯救世界,而世界并不知道他的名字。”Shaw专注地盯着车窗外,“他下葬时棺材上不会盖国旗,墓碑上也不会有真名。”


“你为他感到抱歉。”Root凝视着她。


“不,他死得其所。”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特工与战士不同,永远成不了英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我时说的话。而他是对的。”


“但你会想起他,而不是很多人可以被你想起。”Root微笑着说道,“我猜这对他已经足够了。”


“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一些奇怪的技巧。”Shaw继续说道。


“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Root努力用愉快的语气说道,“什么样的奇怪技巧?”


“你知道,特工都要经受反刑讯和反洗脑的训练。”Shaw低沉地说道,“而Hersh在这方面非常擅长。”


Root感觉心脏抽紧了一瞬。


“他曾经在海外被囚禁了五年。”Shaw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所有人都以为他被折磨成了白痴,失去了利用价值,才会被同意交换回来。”


“听起来他是个好演员。”Root不太确定地说道。


“不。”Shaw摇摇头,“他做了五年真正的白痴,那是唯一他能活着熬过那段日子又不会吐露秘密的办法。”


“我不明白。”Root迟疑地说道,“在那之后他怎么还能重新成为特工?”


“因为他证明了他的忠诚和能力。”Shaw解释道,“有些情报在五年之后都不会过时,而这些情报往往非常有价值。”


“这个我能理解,我不明白的是他怎么能......?”Root发现自己很难把这句话说完。


“变成白痴,再恢复正常?”Shaw把话接了过去,终于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你不应该这么惊讶,Root,我做到过同样的事。”


Root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然后近乎感激地发现,她们的号码恰好在此时出现了。


“我们迟些再讨论这个。”Shaw冷静地将视线转回路面,发动了车辆。


她之前并不肯定,但Root的反应让她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这让她感觉非常不好。她曾经拿枪指着Hersh的头发誓,自己宁可自杀也不会再用这个愚蠢的办法。而显然在她不记得的那些日子里,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这次的号码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无非是妻子为了报复丈夫的出轨买凶杀人。Finch本来还担心只留有处理相关号码经验的Shaw会在射击时忍不住瞄准人体要害,结果她们根本没有动枪就顺利解决了问题。


然而Finch并不能为此感到高兴。耳机里传来的惨叫声告诉他,Shaw虽然只动用了拳头,但行凶者为此需要躺在医院的时间大概不会比膝盖中枪要少。


直到Root的声音响起:“够了,Shaw。”


短短的沉寂之后,耳机里传来受害者惊魂未定的感谢声,然而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重击和闷哼打断。


Shaw的声音随后响起:“下次你想要隐瞒一件事,试着藏好一点。”


她们在天黑前就完成任务回到了图书馆。


“没有我想象的好玩。”Shaw没有给Finch留下说教的时间,放下装备简单地说道,然后就离开了,并没有等Root,而后者也没有赶上她的打算,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离去。


“Ms.Groves,我可以问发生了什么吗?”Finch担忧地说道。


“我犯了一个错误。”Root轻轻说道,“而她需要一点时间。”


她和Finch都没有注意到,Shaw放下了所有的装备,包括她最喜欢的USP手枪,唯独没有摘下耳中的通讯器。


Shaw回到自己的住所,里外做了一次仔细的检视,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说道:“好了,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窃听器,没有隐藏摄像头。”


几秒钟后她翻了个白眼,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摔在地上踩碎。


“现在怎样?”她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坐在沙发前,打开电视。


“很抱歉,Sameen。”电视上出现一行文字。


“为了什么?”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


“我没能救出你,让你经历了之后的一切。”


“你听起来还真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Shaw讽刺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那么省去这些废话,履行你的承诺。”


“我会的。但在开始之前,答应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冷静之后再做。”


“冷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Shaw勾起嘴角,“现在,把刚才耳机里那句话再放一遍。你让我打开电视,我假设你同时还有画面可以提供。”


“是的。”电视上出现一个简单的单词,接着Shaw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同时出现了画面。


Shaw看见屏幕里Root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被绑在床上,对面墙上的显示屏里出现面无表情的自己:“Root,我会忘记你,还有一切。这不是永久性的,我希望。而你将令我重新记起来。如果你不能,杀了我,在我杀死你之前。还有,帮我向她问好。”


Shaw在第二天的清晨敲开了Root的房门。对方和她一样,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显然也一夜没睡。


Root站在门边平静地看着她,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什么让你花了这么久?”


“我饿了。”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Root的嘴角的弧度放大了些,伸手示意她进门:“让我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Shaw倚在厨房的门口,看着Root在里面忙碌。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能用你的浴室冲个凉吗?”


“你知道浴室在哪儿。”Root没有回头,愉快地说道,“卧室的左边衣橱里有你的衣服。”


Shaw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Root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只有一杯咖啡。而对面的盘子里摆好了丰盛的早餐,显然是为她准备的位置。


她拉开椅子坐下,不客气地大口吃起来。


“你应该吃点东西。”她一边吃一边没有抬头地说道,“今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谢谢提醒。”Root不置可否地端起咖啡小小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没有。”Shaw没有为自己被揭穿找借口去翻卧室感到任何窘迫,“我需要你告诉我应该找什么。”


“你真是诚实得可爱。”Root微笑着说道。


Shaw快速地解决了早餐,在面前也只剩下一杯咖啡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你的上帝昨晚和我聊了会儿天,而且看起来她并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


“那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Root平静地说道。


“因为我是个保守不住秘密的人。”Shaw自嘲地说道。


Root有些生气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别拿这个开玩笑,Shaw,这不好笑。”


“好吧。”Shaw耸耸肩,“可你并不为这个消息感到意外。所以我猜她只是帮你个忙,告诉我一些必要的信息又避免你看见我难堪。说真的,这有点多余,你早就见过我最糟糕的模样。”


Root避开她的视线,犹豫地说道:“你不介意?”


“如果说不介意,我是在说谎。但既然我做了选择,就会承担后果。”Shaw平静地说道,“我能接受Finch认为对我最好的决定是忘记,但你不应该,Root,我相信你,比相信其他人更多。”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出现在你面前。”Root有些困难地开口,“而我为此讨厌自己。”


“为什么?”Shaw有些惊讶,“你只是做了我希望你做的事。”


“对我来说更像一个借口。”Root自嘲地笑了笑,“你本来无意找回记忆,如果我不出现,你完全可以没有负担地重新开始一切。”


“你在说如果没有这个理由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吗?”Shaw挑眉问道。


“我不知道。”Root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或许我会远远看着你,然后为可笑的自我牺牲而感到满足也不一定。”


“如果你那样做,我会为当时的自己感到抱歉。”Shaw低沉地说道,“竟然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样愚蠢的女人身上。”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够愚蠢些。”Root轻轻叹息。


“所以你知道那段话是什么意思。”Shaw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是说,Samaritan抓到你时,我在那段录影里说的话。”


“一开始我并不很明白,直到Greer告诉我说这是你改换阵营所要求的报酬,和我做一个体面的告别,我才意识到你在救我,这实在有点令人尴尬,本来我当时是打算去救你的。”Root脸上泛起一个苦涩的微笑,“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糟,我也越来越明白了你的意思。”


“这真讽刺。”Shaw自嘲地说道,“现在不知道那句话意思的人是我。”


“我猜你指的是最后一句?”Root毫不困难地指出来。


Shaw点点头:“我想不出来会让你替我向谁问好。”


“是个小姑娘,她的名字是Gen。”Root微笑着说道,“她有一个伟大的理想,长大后成为国际间谍。”


“而我会提到她是因为?”


“你救了她的命,而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你作为报答,传自她祖父的列宁勋章。”Root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老旧的勋章递给她,“这就是你想找的东西。”


Shaw接过勋章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仔细看了看Root,皱眉说道:“你确定吗?我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很确定,因为它的确派上过用场。”Root点点头,“不过为什么你会这样问?你认为失忆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难道不是?”Shaw反问道。


“你真可爱,Sameen。”Root轻笑着摇摇头,“我没有骗你,你的确是在我们与Samaritan的最后一战中受伤才失去了记忆。”


“当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当时属于哪一方?”Shaw追问道,“你口中的我们还是Samaritan?”


“为什么你要介意这个?”Root愣了一下,“你是我们能够最终胜利的关键,Sameen。我不会骗你。”


“我相信你没有骗我,可也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个白痴成不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我当时在为Samaritan效力,对不对?”


Root沉默了片刻,然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但这不重要,Sameen,重要的是你在最关键的时刻清醒过来,给了Samaritan致命一击。”


“所以我当时被洗脑了。”Shaw冷静地说道,“这不是什么我无法接受的答案,你不需要瞒着我,Root。”


“抱歉,Sameen。”Root轻轻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我想最有资格决定它们是否重要的人是我。”Shaw低沉地说道,“所以,当我问出接下来的问题时,Root,试着别再避重就轻地回答。”


“我会尽力。”


“很好。”Shaw平静地说道,“第一个问题,你和我的关系,比Finch或者Reese跟我更亲密。我可以这么说吗?”


Root愉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那么,当他们来找我的时候,你在哪里?”Shaw注视着她问道,“别给我那些‘一个女孩总会有些事要忙’之类的废话,Root,直接回答我,你当时在哪里,做什么?”


“好吧,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去找你,Sameen,但是我当时真的走不开。”Root轻轻叹了口气,“那时我在重症监护室,忙着让自己活过来。”


Shaw沉默了片刻,有些艰难地问道:“我是导致你受伤的原因吗?”


Root咬了咬嘴唇,轻轻说道:“你当时并不是你自己,Sameen,Samaritan对你的脑子做了非常糟糕的事情。”


“所以的确是我。”Shaw咬紧了牙根。


“别怪你自己,亲爱的,这很值得。你在那之后就恢复了清醒,否则我们不会赢。”Root微笑着说道,“说真的,这会是部卖座电影的好题材,误入歧途的特工被手中爱人的鲜血惊醒,然后大发神威拯救了世界,多么感人!”


“非常感人,以至于Reese想要通过揍我表达他的感动。”Shaw讽刺地说道,“而你知道什么?我现在想去揍他一顿,为他当时下手太轻。”


“我喜欢你独特的道歉方式。”Root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那么现在请允许我愉快地告诉你,你的道歉已经被接受了,亲爱的。”


出乎她的意料,Shaw并没有对此翻上一个白眼,却有些窘迫地转开了视线,过了一会儿之后低声说道:“谢谢。”


Root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鉴于自己并不想回答“不用客气。”


“下一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Shaw才继续开口,“一个白痴是不可能再被洗脑的,而你却说你用上了这枚列宁勋章。所以,你是在何时用上的它?为什么在那之后我仍然在Samaritan那边?”


“我很抱歉,Sameen。”Root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我找到了你,但是无法救出你。”


Shaw花了两秒钟才理解了她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猛地站起身。


“你是有多么愚蠢!”她愤怒地低吼道,“我把自己变成废物就是不想被Samaritan利用,而你却为它送上一台杀人机器!”


“我真的很抱歉。”Root避开了她的视线。


“而你刚才竟然说你知道我那段话是什么意思!”Shaw稍稍冷静下来,讽刺地说道。


“我会令你记起来,我做到了。”Root轻轻地说道,“至少当时做到了。”


“别装作你没有听到后面那句话。”Shaw再次被她激怒,“我说杀了我,在我杀死你之前!”


“但你没有杀死我,不是吗?”Root迎上她的视线,不再退缩,“别这样看着我,Shaw,我做到了你说的每一句话。”


室内一时变得沉寂,只听得见Shaw因为愤怒而变得急促的重重呼吸声。


过了很久,Shaw终于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你知道什么,Root?我很清楚自己变成白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一点也不感激你。”Shaw讽刺地说道,并不确定更多的是嘲讽对方还是自己,“你廉价的同情心让我的牺牲显得可笑而无谓,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我很抱歉。”Root艰难地说道,“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做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杀人机器对我来说是比当白痴更好的选择。”Shaw讽刺地说道。


“不,是对我更好的选择。”Root轻轻摇头,自嘲地说道。


Shaw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你情愿被我杀死,而不是反过来。”


“我们能换个话题吗?”Root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有点厌烦不停说抱歉了。”


“事实上,我想真正应该说抱歉的那个人是我,鉴于我所造成的巨大伤害。”Shaw低沉地说道,“我很抱歉,Root,我泄露了你人工耳蜗的秘密,并且充当了他们的诱饵。”


“你永远不会这么做,那不是你,只是Samaritan搞乱了你的脑子。”Root轻轻地摇头,“这不是你的错,Sameen。”


“这是我的错。”Shaw咬紧了牙根,“我一定是对自己的反审讯能力过于自信,而没有及时采取信息切断措施,所以才会被他们抓到突破的漏洞。”


“信息切断措施,这就是你那么残酷地对待自己的解释?”Root难以接受地反问道。


“我受过训练,当无法继续保持意志清醒的时候,必要的措施就会被采取,在彻底崩溃之前。”Shaw平静地说道,“我不能解释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选择自杀。”


“我不知道。”Root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但我很庆幸你没有这么做,你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向我解释那个吻,Sameen,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可我们之前已经上过床?”Shaw愣了一下。


“我是个传统的南方女孩,亲爱的,”Root耸耸肩说道,“亲吻是留给爱人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愿意亲吻。”Shaw若有所思地说道,停顿了好一会儿,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我有一个猜想,Root,而验证它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猜想?”Root有些奇怪。


“我会解释的,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后。”Shaw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为什么你后来会接受我的亲吻,Root?我甚至没有记起你。”


“我真的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吗?”Root勾起嘴角。


“多一点确认不会有坏处。”Shaw耸耸肩。


“好吧,我爱你,Sameen,”Root轻轻叹息着说道,“虽然你该死的早就清楚这一点,即便失去了记忆。”


看见Shaw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定住,Root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这对你来说有那么意外吗?”


Shaw终于从雕塑状态解冻,抓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咖啡,然后简单地说道:“有一点。”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Root按捺住心底隐约的失望,微笑着说道,“现在告诉我,你的猜想是什么?”


“关于我失忆的原因。”Shaw看着她低沉地说道。


或许是由于咖啡的熏染,Root觉得她此刻略显沙哑的声音格外有质感,并且性感。


“我以为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Sameen。”Root有些困惑地说道。


“我知道,但有件事你不知道。”Shaw勾起嘴角,“我一直觉得Hersh的办法很愚蠢,所以在掌握自我催眠的原理之后,尝试做了一点改动,可以只锁住记忆。”


Root怔住了,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了她的意思:“你在说,其实失忆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容我自我辩护一句,我当时意识并不非常清醒,否则不会允许自己逃避现实。”Shaw低沉地说道,“可当时的情形对我来说的确有些难熬,忘记也的确是最方便的办法。”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对自己这么苛刻。”Root微笑着说道,“因为你当时昏迷了过去,Sameen,你的大脑只是自动启用了对你来说最好的防御机制。”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在脑子里回放一遍两人刚才的对话,确认了一件事。


“你用了不同的时态。”Root喃喃地说道。


“什么?”Shaw挑眉问道。


“你用了不同的时态!”Root的眼睛闪亮起来,脸上露出忍不住的灿烂微笑,“下次你想要隐瞒一件事,试着藏好一点,亲爱的。”


Shaw摇摇头翻了个白眼:“我讨厌太聪明的女人,把乐趣都搅没了。”


“不,你爱死我了。”Root得意地说道,“说真的,我没想到打开你记忆的钥匙真的在我手里。”


“这对你来说有那么意外吗?”Shaw把自己恢复记忆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回敬给了她。


“有一点。”Root微笑着站起身,绕过餐桌向她走去。


Shaw嘴角勾起一道愉悦的弧度,迎上了她。


“欢迎回来,Sameen。”Root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颤抖。


Shaw注视着她没有说话,表情慢慢变得认真,而视线则渐渐集中到眼前期待地微微张开的红唇。


两人唇瓣相接的那一刻,Root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从没如此安心地贪恋一个亲吻,即便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窒息,她也不想与对方分离。直到Shaw轻轻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我好像还欠你一个解释。”迎上Root迷蒙的疑问眼神,她低沉而温柔地说道。



【All in 1】交集番外

Rhaw Shooter:

Shaw向Root求婚了。


这个消息的震撼力绝不亚于Shaw刚刚引爆的那枚喀拉喀托。当两人回到图书馆时,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发现,图书馆小分队的全体成员都在等着她们,而每张脸上都挂着一副富有深意的微笑。


Shaw非常难得地在这种集体注目礼中感到了一点不自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跟自己并肩而立的Root。后者并没有跟她对视,却对翘首以待的几个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


“孩子们在等妈妈回来讲睡前故事吗?”Root用她一贯的调笑语气说道,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唯一能泄露她此刻真正情绪的,是她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耳根。感谢长发的遮掩,这一点只有近在咫尺的身边人可以发现。


Shaw并不打算出卖Root,毕竟这个发现让她不自在的情绪莫名地消失了不少。


“事实上,我还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是希望能够第一时间当面祝贺你们两位女士。”Finch微笑着从桌前站起身,“并且我想Mr.Reese和Detective Fusco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干得漂亮,Shaw!”Reese微笑着说道,“这回你真的让我感到意外。说实话,我一直以为先开口的那个人会是Root。”


“所以婚礼是哪一天?”Fusco紧接着问道。


“我还没有说愿意!”


“她还没有说愿意!”


Root和Shaw异口同声地说道。


“Nah...”然而Fusco完全不认为这会是个麻烦,“每个人都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


“或者还有一点关于戒指的小问题。”Finch谨慎地提示。


“你真的应该记得准备戒指,Shaw。”Reese真诚地建议。


Shaw挑眉看向Root,后者只给她一脸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


“好吧,戒指。”Shaw摇摇头翻了个白眼,“明天第一件事。”


一个没有号码跳出来的美好日子很适合开派对,以庆祝图书馆小分队的两位女性成员即将告别法律意义上的单身。


“说真的,我依然无法相信你们两个会结婚。”拿着啤酒瓶的Fusco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说道,“我是说,婚姻是对我这种普通人适用的,而你们两个没有一点地方能跟普通这个词沾边。”


“我能怎么说呢?”Root耸耸肩,得意地抬手向他晃晃手指上亮闪闪的钻戒,“我依然是个女人,而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个。”


Shaw摇摇头翻了个白眼,为了这枚戒指她向Finch预支了大概十辈子的薪水,并欠了The Machine巨大的人情,以换取她不会向Root提前出卖自己。


一旁的Finch和Reese对视了一眼,前者看了下表,说道:“三十二分钟。”


“第七次。”Reese挑了挑眉,然后两个人默契地一起将谴责的目光投向Root。


“怎么了?”Root无辜地问道。


“我想他们是在说,半个小时内你已经炫耀了七次那枚戒指,Root。”作为派对唯一的受邀嘉宾,以及两位派对主角之外唯一的女士,Zoe Morgan中肯地说道,“有任何机会我们可以换一个话题吗?”


“抱歉,你们不能怪一个女孩忍不住和大家分享喜悦。”Root毫无诚意地装出害羞的样子,“不过,好吧,让我们换个话题。”


“终于。”Shaw长长舒了口气。


“亲爱的,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早感到解脱。”Root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微笑着向所有人说道,“我说得对吗?”


“完全正确。”Zoe欣赏地说道,“我好奇死了你们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所以除非给我们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否则这个派对永远不会结束。”


“她是在代表你们大家说话吗?”Shaw挑眉看向几位男士,语气里露出威胁的意思。


“你得知道,Shaw,那次在证交所你扑上去亲吻Root简直吓了我半死。”Fusco耸耸肩,“我至少有权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愿意相信Root的人,Sameen,而那时候她还没有救过你,却绑架过你两次。”Finch微笑着说道,“我也很好奇这里面有什么你没说出来的原因。”


“而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你第一次绑架Shaw的行动那么草率,她甚至没有花一分钟就恢复了行动力。这可不像你当时的作风,Root。”Reese朝Root挑了挑眉,然后转向Shaw,“而那时还习惯只射人眉心和心脏的你,所谓报复仅仅只是射伤她的肩膀,甚至连子弹都没有留在里面。介意解释一下为什么吗,Shaw?”


Root和Shaw对视了一眼,前者征求后者的意见:“我们要告诉他们吗?”


“好像我们有选择一样。”Shaw翻了个白眼,然后警告地看向其他人,“你们确定想知道?这对你们可不一定是美好的回忆,特别是你,Finch。”


“洗耳恭听。”Finch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好吧。”Shaw耸耸肩,“你们所知道的我和Root第一次见面,事实上并不是第一次。”


“我就知道!”Reese得意地朝Finch勾了勾手指,后者则摇摇头轻叹了口气,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递给他,认赌服输。


“现在这个派对才真正有趣了起来。”Zoe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掌,“女孩们,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Root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在片刻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道:“谢谢,你是最棒的。”


“我开始怀疑她究竟是你的上帝还是你的仆人。”Shaw摇摇头翻了个白眼。无疑,Root这回又让The Machine帮了什么忙。


“跟拥有上帝模式的女孩结婚一定很有压力吧,Shaw?”Reese打趣道。


“至少你将永远没机会出轨。”Fusco幸灾乐祸地表示赞同。


“这真的很令人感到安慰。”Root饶有兴味地挑眉看向Shaw。


Shaw无奈地再次翻了个白眼,决定转移话题:“所以The Machine这次又干了什么?”


“她提议说可以帮我们节省时间。”Root微笑着说道,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刚好我也很想回顾一下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难道你不想吗,亲爱的咨询顾问Mandy Browning?”


“非常乐意,亲爱的心理医生Caroline Turing。”Shaw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


这个名字让Finch记起自己初次被Root绑架的经历,讷讷说道:“现在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我可能会不喜欢这段回忆了。”


“Browning?”比起回忆自己被图灵根耍得团团转的悲惨经历,Reese更愿意打趣Shaw,“你为什么不干脆叫自己USP,Shaw?”


“所以一切从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Zoe微笑着说道,“Turing和Browning,果然是天生一对。”


“你们在说什么?“Fusco纳闷地问道。


“你真的应该多读点书,Lional。”Reese调侃道。


“或者学会使用Google。“Zoe真诚地建议。


电视屏幕里出现的画面是一栋高档公寓楼的内部监控录像,在主角出现于画面中之前,所有观众的视线都被右下角的日期所吸引。


“2012年2月14日。”Finch喃喃地说道,“而三个月之后,Caroline Turing的号码跳了出来。”


“这是我成为Caroline Turing的第三天。”Root解释道,“你知道,那时候我要为自己设计一个经得起调查的身份可比现在麻烦多了。”


“你确实做足了功课,Root。”Reese的语气里有几分欣赏与讽刺交加的情绪。


“你是说这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你们会被她耍得团团转吗,Reese?”Shaw嘲笑地朝他挑了挑眉。


“某人有着过分的保护欲。”Fusco嘿嘿地笑道。


“你真贴心,亲爱的。”Root大方地亲了下Shaw的脸颊表示感谢。


“嘿,就没有人关注到真正的重点吗?这可是2月14日!”Zoe提高音量抗议道,然后看向Root,“别告诉我你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情人节那天?”


“所有我能说的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不在计划内。”Root微笑着耸了耸肩,示意她将视线投向终于有人出现的电视画面。


屏幕里,一身黑色风衣的Shaw拉着登机箱从外面走进公寓楼,跟殷勤为她开门的管理员打了个招呼。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Shaw,你那时还是靛蓝五号?”Reese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哼。”Shaw简单地回答。


“你住这里?”Fusco不敢相信地指着电视说道,“我猜你那份工作的报酬一定相当不错。”


“有问题吗?”Shaw挑眉。


Fusco清晰地接收到了她语气中的威胁,赶紧摆了摆手:“当我没说。”


画面中的Shaw走进电梯间的同时,一身优雅职业装打扮的Root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电梯门关到一半,连忙走快几步说道:“请等一下。”


“啊......”Zoe用咏叹调说道,“命运的相会!”


Shaw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仰头看天:“谁来杀了我吧,在我杀掉这些家伙之前。”


Root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没能忍住的笑声,严肃地看向其他人:“尽量别让你们的号码在今天跳出来,好吗?”


Zoe第一个识趣地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引来几位男士的纷纷效仿。


电视画面在这时已经切换成了电梯内的监控录像,从自上而下的视角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电梯里的两个人在第一眼看清彼此之后,动作都停滞了一瞬,而她们视线交集的时长比正常情况久了几秒钟。


Zoe伸手拿起已经放下很久的酒杯递到嘴边,堵住了自己发表评论的欲望,却堵不住嘴角的窃笑,再次引来几位男士的纷纷效仿。


“谢谢。”电梯里的Root礼貌地感谢对方按住电梯等待自己的友善举动,向她露出甜美的微笑。


“没问题。”Shaw伸手准备帮她按下楼层按钮,“几楼?”


“顶层。”Root回答,然后看了一眼已经亮起的顶层按钮,有些小小的吃惊,“你也住顶层?”


Shaw也有些吃惊,但很快牵扯了一下嘴角:“所以我猜我们是邻居了。”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新邻居。”Root大方地向她伸出手,“我是Caroline,刚刚搬到这里。”


“Mandy。”Shaw简单地回答,伸手跟她相握,再一次的,两人握手的时长看起来比正常情况久了几秒钟。


努力保持安静的几位观众再也忍不住发表评论的欲望,表达的所有意思基本可以用这样两句话概括:


“你们在开玩笑吗?”


“什么鬼?”


Root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诚恳地说道:“老实说,我当时的心情跟你们现在差不多。”


“我也是。”Shaw肯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对一见钟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感到不可思议?”Zoe调侃道。


Root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她,却转过头对身边的Shaw说道:“我发誓我的确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亲爱的。可事实上你这个邻居的出现对当时很注重隐私的我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本来我选择那里就是因为你已经三个月没回去过。”


“彼此彼此。”Shaw翻了个白眼,“你得知道,据那栋楼的管理员说,我大概是全纽约唯一会租住顶层的人,鉴于那里先后发生过几起严重的谋杀案,几个灵媒都说那里有鬼。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那么合适的地方,全被你毁了。”


“而你们竟然没有试图杀掉对方,真是难得。”Reese一本正经地调侃道。


“呃,你会想把试图这个词去掉。”Root抱歉地说道,Shaw则耸了耸肩。


众人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视了一会儿,最后由Finch代表大家在这时困难地开口说道:“我想我们正在寻找的那个词是:无论如何......”


“这真浪漫。”Zoe替他补完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下半句。


电视屏幕里的两位女士像所有彼此不太熟悉的正常人一样,在乘电梯时默契地保持着安静。Shaw专心致志地盯着指示灯,而Root在打量了几眼对方,发现她看起来并没有谈话的愿望之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玩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十秒钟里,电视画面就一直保持着近乎静止的状态,如果不是画面右下角的时间还在变化,几位热切的观众几乎以为画面出了问题。


“有人告诉我,我们在看什么吗?”Fusco指着屏幕问道。


在任何人来得及接话之前,画面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Shaw在这个时候愉快地回答了他,“节目结束了。”


“真扫兴。”Zoe失望地叹了口气,“就在我以为精彩刚刚开始的时候。”


“的确刚刚开始,Zoe。”Reese微笑着说道,“停电会让电梯也无法运行,不是吗?”


Zoe恍然大悟,饶有兴味地看向Shaw和Root:“所以你们被困在电梯里了,多久?”


“大约一个小时。”Root大方地回答了她。


“这段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不是吗?”Fusco嘿嘿地说道,赢得所有人的会心一笑,只有Shaw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很惊讶,Shaw。”Reese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会被困在电梯里一个小时?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五分钟内脱困。”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Shaw翻了个白眼,“比起向新邻居解释为什么我会有脱困的能力,在电梯里呆上一小时在当时看起来是个更明智的选择。”


“真高兴你能这么想,亲爱的。”Root愉快地说道,“那是非常愉快的一个小时,在你的陪伴下。“


“所以你们那一个小时都干了什么?”Zoe问道,富有暗示性地挑了挑眉,“有任何不适宜分享的内容吗?”


“抱歉让你失望。”Shaw露出一个假笑,“那只是打发时间的闲聊。”


“不过非常具有建设性。”Root微笑着补充道,“通过那一个小时,我们彼此对自己的新邻居都有了更多的了解。”


“没错。你知道了我是个咨询顾问,而我知道了你是个心理医生。”Shaw嘲讽地说道,“顺便提一句,你是个糟糕的心理医生,花了一个小时都没有能看出我是反社会人格。”


“因为你不是。”Root确定地说道,“至少Mandy Browning不是。”


电视屏幕在这时重新恢复了画面,仍然是电梯间的监控录像,和停电前不同的是,里面的两个人这时并肩靠着一面电梯墙坐在地板上,彼此间隔的距离既得体也不疏远,原本穿在Shaw身上的黑色风衣半垫半盖地出现在Root伸直于地板的长腿上。


“我想我有资格评价Root扮演的心理医生非常有说服力。”Reese调侃道,“不过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她会看不出你的问题了,Shaw。”


“她很贴心,不是吗?”Root近乎炫耀地说道,“我可没有要求,是她主动这样做的。”


“是啊,你没有要求。”Shaw翻了个白眼,“所以我猜也没有人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抱怨纽约的二月没有电是多么难熬。”


电视屏幕里的Shaw这时已经站起身,如释重负地说道:“终于。”


她说着伸手拉了Root起来。


“谢谢。”屏幕里的Root感激地说道。


“再一次的,是你主动伸手,我可没有要求。”屏幕外的Root得意地说道。


Shaw只能摇摇头不予置评,连白眼都懒得再翻。


屏幕画面在这时切换到了顶层的走廊,两人正站在电梯口准备告别。


“终于到了。”Root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微笑着说道,“不过我猜你比我更有资格说这句话,不是吗,Mandy?在漫长的旅程之后终于回到自己的家。”


“是啊。”Shaw回以微笑的感慨,“家,甜蜜的家。”


屏幕外的Fusco差点将刚进嘴的一口啤酒喷出来:“这太不像你了,Shaw,完全背离人物性格。”


“我是在尊重人物性格,”屏幕外的Shaw耸耸肩,“一个三个月没回家又刚被电梯困了一个小时的普通女孩在这时还能说什么?”


“谢谢你,Mandy,为所有事。”屏幕里的Root真诚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度过刚刚被困在电梯里的时间。”


“这是双向的。”屏幕里的Shaw微笑着说道,“再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跟心理医生免费聊上一个小时。”


“的确,而且我的收费可不低。”屏幕里的Root回以微笑,“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很乐意免费效劳,鉴于以我的专业判断,你实在没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


“我应该把这当作恭维吗?”Shaw挑眉问道,“或者心理医生的讽刺笑话?”


“这是真诚的赞美。”Root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真的很高兴认识你,Mandy。”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Caroline。”Shaw微笑着说道,“尽管我不得不说,更希望能在一个更合适的场合认识你。”


“比如一个没停电的电梯间?”Root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


“比如一个没停电的电梯间。”Shaw微笑着肯定重复。


“你知道,其实我有点感谢这次电梯故障。”Root真诚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披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故障前我只有个很酷的邻居,而现在我多了个温暖的朋友,字面意义上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Shaw挑眉问道。


她听不出意愿的平淡语气让Root有点尴尬:“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吧。”Shaw指了指对方身上的风衣,“作为朋友,你得把它干洗好消完毒再还给我,谁知道电梯间的地板上有什么令人恶心的脏东西。”


Root轻轻松了一口气失笑,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我还穿着它呢,作为朋友,这可不够友善。”


“抱歉,你知道我有医学背景。”Shaw朝她勾了勾手指,“或者你可以现在就把它还我,我的朋友?”


“想都别想。”Root小小后退一步,“我得保留一个下次见你的理由,我的朋友。”


“所以会有一个下次?”Shaw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Root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并没有回答,只说道:“情人节快乐,Mandy。”然后转身离去。


Shaw望着她的背影怔了下,然后摇摇头失笑,也转身走向自己的家门。


两个主角都从屏幕里的画面中消失,屏幕外的观众盯着画面中空无一人的电梯口愣了会儿。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Zoe不敢置信地说道,“在这么久的调情前戏之后,你们竟然各自回了自己的家,在情人节那天?”


“我的地方刚搬完还没有收拾好。”Root无辜地说道。


“我的地方积了三个月的灰尘。”Shaw耸耸肩。


“得了吧。”Fusco对她们的理由嗤之以鼻。


“我猜更接近事实的原因是,你们的房间里都有些不适合让新朋友发现的收藏。”Reese微笑着说道,在“朋友”和“收藏”这两个词上加上了令人遐想的重音。


“比如Ms.Shaw的轻武器库,以及Ms.Groves的计算机群。”一直没有开口的Finch在这时说道,“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会停电?”


“你在说什么?”除了两位主角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Finch。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这是栋服务设施非常完善的高端公寓楼,停电对于它来说应该是小概率事件,即便停电,也应该有后备电源至少足以让电梯里的住客能够及时出来,不是吗?”Finch耐心地向大家解释,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Root身上游移。


“Harold,”Root假装警告他,“有时候人们不知道会比知道快乐。”


“很抱歉,Ms.Groves。”Finch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我不能装作看不到,在停电和来电的两个瞬间,你对于手机的使用。而我们都知道手机功能有多么强大,特别是对于一个顶级的黑客而言,不是吗?”


“哦,Harry,你破坏了所有的乐趣。”Root装模作样地抱怨道。


“停电是你制造的?”几个人诧异地看向她,深感无语。


“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新邻居,免得不小心把有趣的东西当作麻烦清除掉。”Root耸耸肩,然后委屈地看向Shaw,“亲爱的,你一开始那么酷,都不理我。”


“抱歉。”Shaw露出一个假笑,“我在忙着控制自己把你的尸体扔出电梯的冲动。”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的话。”Root朝她富于暗示地眨眨眼,愉快地在body这个词上加了重音,“尽管我们都知道你在对我的身体想完全不同的一件事。”


“Root!”Shaw气恼地警告道。


“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善良的Fusco贴心地代表大家安慰她。


电视屏幕暗了下去,再度亮起时,仍然是公寓顶层走廊的监控画面,但时间显示已经是两周之后。


“那之后你们两周都没有见面?”Zoe发现这很难令人相信。


“这完全要怪你,亲爱的。”Root叹息着看了Shaw一眼,转头解释道,“她的风衣需要三天才能从干洗店拿回来,而两天后她就又出远门了。”


“抱歉,我没能让墨西哥的恐怖分子多等一天再行动。”Shaw嘲讽地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亲爱的。”Root大方地说道,赢得Shaw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时电视画面里终于出现了人影,Shaw从电梯间走出,看样子无疑是刚从又一次远行中回来。而Root恰好在此时出门。


“嘿,Mandy?”Root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惊喜,“你回来了!”


“嗯哼。”Shaw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和疲惫,“你要出去?”


“事实上,我是听到电梯声音才特意出来。”Root微笑着说道,“你的风衣放在我那里已经两周了,我想知道今天有没有可能把它还给你。”


“哦,好吧。”Shaw愣了一下说道,看了一眼对方的手上,什么也没拿。


Root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请等我一会儿。”


Shaw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门前,拧了几下门把手却没动静,然后开始掏自己衣服的各个口袋,却什么也没能掏出来。


Shaw摇摇头翻了个白眼:“你把自己锁在外面了?”


Root转过身面向她,有些尴尬地自嘲:“我猜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了些。”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Shaw说道,“需要帮忙吗?”


“我很感激你的提议,Mandy。不过这只是个小麻烦,我给管理员打个电话就可以.......哦,我把手机也忘在家里了。好吧,我下去找一趟管理员就可以解决。”Root微笑着说道,“你看起来很累了,最好先回去休息,等我打开门拿了风衣再去找你。你不会在半个小时内又要临时出差,对吗?”


“好吧。”Shaw耸耸肩没有坚持,拖着行李箱走到自己家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准备进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Root还站在电梯口等着。


Shaw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进屋关上了门。Root听见关门的声音后看了那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兴味的弧度。


画面在这时暗了下去。


“勾引失败?”Zoe看着Root调侃道。


“相信我,这正是她想要的。”Shaw嘲讽地说道。


“你真是个糟糕的邻居,Shaw。”Fusco一本正经地谴责,“任何一个正常人这时候都会让那个可怜的女孩借用自己的手机并且请她进屋待一会儿。”


“可惜我不是正常人。”Shaw翻了个白眼。


“你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亲爱的。”Root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肩膀,然后转向其他人说道,“而你们会看到的。”


电视画面在这时重新亮起,仍然是顶层走廊,十分钟后。


Root一个人两手空空地从电梯间走出,犹豫了一会儿,走向Shaw的家,摁响了她的门铃。


门在一会儿之后开了,已经脱下外套上身只穿了黑色工字背心的Shaw出现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用疑问的目光看着Root。


“这真令人难堪。”Root尴尬地说道,“我找不到管理员,这很奇怪,因为他从来都在那里,偏偏现在不在。我本来想在楼下用公用电话,可是我没有带钱包,也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我想找其他邻居帮忙,可是到目前为止这栋楼的住户我只认识你......”


“Caroline!”Shaw打断了她的话,“你在自言自语。”


“哦,抱歉。”Root更尴尬了,“我是说,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不可以。”Shaw冷淡地说道。


Root显然完全没预料到她会是这种回答,看起来难堪得快要哭了:“哦,好吧,抱歉打扰你。”


她说完就飞快地想转身离开。


“嘿!”Shaw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叫住她,“我的手机刚刚摔坏了,我家里也没有座机。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借你电话。”


Root愣了一下,转过身对她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Mandy,我为你的手机感到遗憾。”


“嗯哼。”Shaw耸耸肩,“看起来你不是唯一一个倒霉的家伙。”


“这真令人安慰。”Root自嘲地笑笑。


“不管怎样,你打电话是为了找管理员开门,对吗?”Shaw问道。


“是的。”Root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听着,我没办法给你弄到电话,但我或许能帮你打开门。”Shaw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会有帮助吗?”


“非常有帮助。”Root微笑起来。


Shaw看起来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进来吗?”


“我以为你要出来帮我开门?”Root奇怪地说道。


“如果你以为开门的办法是撬开门锁的话,抱歉,我没有那种技能。”Shaw耸耸肩,“但我刚才在阳台看到你的窗户开着,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跳过去。所以你要不要进来?”


“谢谢。”Root感激地进门,在门关上之前,还可以听到她说,“可是你刚才说的办法太危险了......”


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再度暗了下去。


“你没有开锁的技能?”Fusco忍不住讽刺道,“这可是个全新的消息,Shaw。”


“恭喜,你终于成功走进了她的家。”Zoe的关注点显然在另外一个方面,调侃地看着Root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处理相关号码的时候就喜欢摔手机,Ms.Shaw?”Finch微笑着调侃第三个发现。


只有Reese皱了皱眉,特工的敏感和镜头自上而下的角度让他关注到Shaw工字背心下不正常的一圈凸起:“Shaw,你的腹部看起来裹了很厚的纱布?”


“挨了一颗狙击子弹。”Shaw耸耸肩,“走运的是我的手机挡了一下,只是一点皮外伤。”


“那可不只是一点皮外伤,亲爱的。”Root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如果早知道你受伤那么重,我不会舍得让你去爬窗户,说真的,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撬锁?”


“然后向你解释为什么我会撬锁?”Shaw翻了个白眼。


电视画面在这个时候重新亮起,屏幕里的Root站在自己家门口,而Shaw从里面打开了门。


“你是我的英雄,Mandy。”Root感激地说道,“我该怎样才能感谢你?”


“一顿晚餐会是个不错的谢礼。”Shaw挑了下眉,“我已经十小时没吃东西了,而你的厨房里闻起来很香。”


“我的荣幸!”Root微笑着说道,紧接着突然尖叫了一声,“天哪,我的厨房!”


她赶紧冲进门,无可避免地蹭碰了一下来不及完全躲避开的Shaw,让后者闷哼了一声。


屏幕里已经看不见人,但好在门并没有关,还能听见声音。


“你可以慢点走,我已经帮你关掉火了。”Shaw的声音。


“抱歉,我撞伤你了吗?天哪,你在流血!”Root的声音。


“不是你的错,只是之前的伤口裂开了。”Shaw的声音。


“天哪,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还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真是太抱歉了!”Root的声音。


“你知道什么可以让我感觉好点吗?”Shaw的声音。


“任何你想要的东西。”Root的声音。


“一个医药箱,一瓶威士忌,还有一份五成熟的菲力牛排。”Shaw的声音。


门在这时终于关了,电视画面随后暗了下去。


“啊哈,所以这是你们的第一次约会。”Zoe愉快地说道。


“冒险,鲜血,威士忌,牛排,还有Root。”Reese欣慰地看向Shaw,“听起来是次完美的约会。”


“我所好奇的是,Ms.Shaw,你是怎么解释自己受伤的?”Finch谨慎地问道,“你不会翻电梯,你不会撬门,然后,砰,你挨了一颗子弹。这可有一点突兀,不是吗?”


“我没有解释。”Shaw摇摇头,转头看向Root,“你从没有问。”


“我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亲爱的。”Root微笑着说道,“显然你一直在试图避免吓着我,我怎么忍心让你的努力落空?”


“你完蛋了,Shaw。”Fusco嘿嘿笑起来,“上一次你试图避免吓着人是什么时候?”


Shaw翻了个白眼:“这里有人没被Caroline Turing耍过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由Reese代表大家说道:“下一个问题。”


Shaw这才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电视画面在这个时候再次亮起,仍然是顶层走廊,时间比之前晚了一个半小时。


屏幕里的Shaw从Root家中走出来,转身向送她到门口的Root告别:“感谢款待,牛排很美味。”


“我的荣幸。”Root微笑着说道,“我想你接下来的一周应该不用出差?我是说,毕竟你还在养伤,你的老板不会那么残忍,对吗?”


“我猜是的。”Shaw耸了耸肩。


“那么你应该每天都过来吃晚餐。”Root期待地看着她,“这是我至少能做的,在你帮了我这么多之后。”


Shaw愣了一下,说道:“我以为你会不想再看到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轮到Root感到惊讶。


Shaw犹豫了一下,说道:“普通人不会受我这种伤。”


“所以你不是普通人,那又怎样?”Root微笑起来。


“你不害怕?”Shaw迟疑地问道。


“为什么我要害怕?”Root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从没有伤害我,却一直在帮我。而你将来也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我尽力而为。”Shaw笑了笑,然后不确定地说道,”你不问我怎么受的伤?“


“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就在这里。”Root微笑着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不愿意告诉我。毕竟这里是纽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我就靠听取别人的秘密谋生。”


“你知道,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心理医生。”Shaw摇摇头失笑。


“所以你明天会不会过来吃晚餐?”Root问她。


“我猜答案是会。”Shaw耸耸肩,“毕竟我得拿回我的风衣。”


Root微笑起来,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晚安,Mandy。”


电视画面在这时暗了下去。


“说真的,Shaw,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拿回你的风衣?”Fusco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应该学学,Lional。”Reese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个争取第二次约会的好办法。”


“的确。”Zoe说道,“但老实说,Shaw,我对你有点失望,你竟然就这么离开了?我本来期待你会在更晚的时间,或者第二天早晨,你知道,偷偷溜出她的家门。”


“那不会发生。”Shaw和Root异口同声说道,前者翻了个白眼,后者惋惜地摊了摊手。


“为什么不?”Zoe不赞同地说道,“我是这里唯一一个觉得你们之间的吸引力都快冲破屏幕的人吗?”


“实际一点,Zoe。她有伤,而且不轻。”Root摇摇头,然后转过头调侃地看向Shaw,“不过说真的,亲爱的,其实这不是问题,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继续这么说,你会知道被好好照顾是怎样的滋味。”Shaw面无表情地压低声音警告她。


“我很期待。”Root朝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微笑着对所有人说道,“事实上,真正的问题是,她比你们所有人都聪明得多。她的枪伤引起的不止是一个人的怀疑。”


她话里的潜台词让其他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也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Fusco试探着问Shaw。


Shaw得意地耸耸肩,然后转头看向Root:“你前后都装得很像,但是在真正动手帮我处理伤口时太镇定了,手法也过分熟练。一个心理医生也许在医学院受过基础训练,但不可能有你那么丰富的实际经验。”


“容我自我辩护一句,亲爱的,那是我第一次以Caroline Turing的身份看见别人受伤。”Root假装委屈地说道,“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我可以证明这一点。”Reese谴责地看向Root,“当你发现我在流血时,全部所做的就是递给我一条毛巾,然后坐在一边装出害怕的样子,而我还甚至为吓着你感到很抱歉。”


“嫉妒了吗?”Shaw挑眉问道。


Reese接收到她不善的眼神,明智地说道:“我会闭嘴。Harold,帮个忙?”


“所以你们都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了。然后?”Finch体贴地替他把想说的话说完,“进一步试探还是背景调查?”


Shaw和Root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都有。”


“有什么结果吗?”


“哦,非常有趣的结果。”Root微笑起来,富于深意地看了一眼Shaw。


“没错,非常有趣。”Shaw咬牙切齿地说道。   


电视屏幕再度亮起,画面依然是顶层走廊,时间是第二天。


Shaw从自己家门出来,走到Root家的门口,抬手摁响门铃,几秒钟之后门开了,Root出现在门口,愉快地说道:“你很准时,请进来吧。”


一个多小时之后Shaw从Root家走出来,微笑着朝里面说了句:“明天见。”


屏幕暗下,再亮起,第三天同一时间,同样的场景再次演绎了一遍。


“你真的每天过去吃晚餐了,Shaw?”Fusco打趣她,“至少带束花。”


“是啊,亲爱的。”Root假装抱怨地说道,“至少带束花,而不是趁我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偷翻我的东西。”


“好像你没有在我背后调查我一样。”Shaw翻了个白眼。


屏幕里的时间已经前进到第四天,Shaw走到门口,抬手正准备摁门铃,却忽然停了下来,侧耳附到门上,显然在努力听门内的动静,过了一分钟左右才摁响了门铃。


门在一会之后开了,Shaw看着里面并没有走进去,却挑眉说道:“我来得不合适?”


“不,非常合适。”Root的声音明显有些生气,“他正准备离开。”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警告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Root讽刺的声音。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走出门,冷冷地扫了Shaw一眼。


Shaw稳稳站着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离开。


Root出现在门口,深深吐了口气,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抱歉,Mandy。相信我,这不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场面。”


“愤怒的前男友?”Shaw在进门的同时似笑非笑地问道。


“糟糕的临时演员。”Root同样似笑非笑地说道,“我雇他引起你的嫉妒。”


“而你是个糟糕的说谎者。”Shaw摇摇头失笑,走进门。


画面在这时随着门的关闭又暗了下去。


“嘿,你们不能每次都是这样,刚到精彩部分就掐断画面。”Zoe玩笑地不满道,“我们要知道室内都发生了什么。”   


“相信我,Zoe,精彩的部分都在这里。”Root微笑着说道,“耐心一点。”


屏幕时间前进到第五天。


Shaw和前几天一样在同一个时间来到Root的门口,所不同的是手上多了个小盒子。


Root在门铃响后打开门,看见她手中的小盒子后微笑着说道:“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吃了你这么多天晚餐,我想我应该有所回报。”Shaw进门时将小盒子递给她,“鉴于昨天的事情,我觉得你也许用得上这个,当然最好是用不上。”


门在这时关上,画面又暗了下去。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Fusco不确定地说道,“我所想的那个东西吗?”


“泰瑟枪。”Zoe肯定地说道,“John送过我一个类似包装的,不过是粉红色。”


“瞧,亲爱的。”Root幽怨地看了一眼Shaw,“甚至连John都知道给女孩送礼物应该挑粉红色。”


“黑色功率更大。”Shaw翻了个白眼。


Reese在这个时候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想过那把泰瑟枪后来会用在自己身上吗,Shaw?”


“是的,我已经后悔了。”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比你以为的更早。”


屏幕时间前进到第六天,比前几天的晚餐时间早了几分钟。


四个男人站在Shaw的门口,一个正在撬门,两个在旁边一左一右守着,领头的一个盯着电梯。


Shaw正好从电梯间走出来,看见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嘿,走错了门了吗?”


“Mandy Browning?”领头的男子问道。


“是我,怎样?”Shaw挑眉问道。


“那么我们就走对门了。”那个男人话音刚落,其他三个人就一起朝她扑了过去。


走廊容不下太多人挤在一起,这给了Shaw分头击倒他们的空间。在扔出去两个人之后,她皱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腹部,显然是牵动了还未痊愈的伤口。


“通常我不喜欢不公平竞争。”Shaw冷笑着说道,伸手向腰后摸去,“但你们拖慢了我重新开工的进度,而这真的惹毛我了。所以抱歉,你们几个家伙......”


Root惊惶的声音在这时从门内响起,打断了她的话:“Mandy,是你吗?需要我报警吗?”


“不!别开门!”Shaw朝她家的方向吼道,犹豫一下后放弃了掏枪的打算,又花了些时间掀翻第三个家伙。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却看见领头的男人正举着一把手枪对着她。


“你很能打,”那个男人装模作样地说道,“所以我不打算跟你打。”


Shaw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那个男人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生气地说道:“你在笑什么?”


“我不是在对你笑。”Shaw耸耸肩。


在那个男人来得及回头之前,整个人就随着一阵“嘶嘶”声抽搐着倒了下去,现出藏在他背后的Root,手中正拿着Shaw送给她的泰瑟枪。


Root低头看着那个男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有些惊魂未定地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朝Shaw扬了扬手中的泰瑟枪:“我猜它的确很有用。”


Shaw挑了挑眉,朝她那边走过去:“你不该出来。”


“但我已经出来了。”Root耸耸肩,指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报警吗?”


“那没有意义,警方只会说这是入室抢劫未遂。”Shaw蹲下身把被电击倒的男人手中枪拿了起来,然后指了指被打倒的另三个人,“你们不打算跑吗?”


三个家伙一瘸一拐地从楼梯溜了。


“你放他们跑了?”Root有些惊讶。


“我猜你没有准备那么多人的晚餐。”Shaw翻了个白眼,还是解释道,“留一个领头的问话就够了。这几个人看样子都是最低级的打手,没有人帮忙进不来这里。我得搞清楚是谁指使的。”


“你是说有人针对你?”Root担心地说道。


“这家伙很明确地说是专门来找我的。”Shaw用枪管拍了拍僵硬地躺在地上的男人脸庞,然后抬头对Root说道,“帮个忙,把他弄到我那边去。”


“或者我家?”Root指了指近在尺咫的自己家门,“这家伙看起来至少有两百五十磅,我可不想把他拖那么远。”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Shaw耸了耸肩,“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这本来跟你无关。”


“我猜他会跟你有不同看法。”Root微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家伙。


画面在两人把那个可怜家伙拖进Root家门之后暗了下去,半个小时后再度亮起,可怜家伙被推出了门,已经恢复行动能力,双手从背后被绳子捆着,看样子没有什么明显伤痕,但精神十分萎靡。


Shaw跟着走出门,转身对Root说道:“我大概会晚一点才能过来吃晚餐。”


“没问题。”Root勉强对她笑了笑,“我也需要多一点时间准备。”


Shaw押着那个倒霉家伙进入电梯之后,电视屏幕暗了下去,紧接着又重新亮起来,画面切换到公寓楼外的监视器,时间在十分钟之后。


Root从公寓楼内出来,在街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在出租车从拐角处消失之后,Shaw从附近的阴影里闪身出来,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也招了一辆出租车。


屏幕又暗了下去。


“你在跟踪她?”Reese看向Shaw问道,指了指Root。


Shaw耸了耸肩。


“不到一小时前我还为你电翻了一个大块头,亲爱的。”Root假装委屈地说道,“这真令人伤心。”


“别装作这不是你想要的。”Shaw翻了个白眼。


屏幕再度亮起,画面又回到顶层走廊的监控录像,时间是两小时后。


Shaw从电梯间走出来,径直往Root家的方向走去。到门口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敲门,却犹豫了一会儿才摁响门铃,等待开门的时候还做了个深呼吸。


“这可不像你,Shaw。”Fusco打趣道,“你是那时就准备求婚了吗?”


“嘘——”Root在这时竖起食指到嘴边,示意他安静,“有趣的部分来了。”


屏幕里,Root家的门在这时打开了,Shaw看着门内的人似笑非笑地说道:“Hello,Veronica!”


Root很明显受到了不轻的惊吓,慌张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一把将Shaw拉进门:“先进来再说。”


屏幕随着门的关闭又暗了下去。


“嘿!”屏幕外,除了两位主角所有观众都异口同声地抗议起来。


好在The Machine这回贴心地让屏幕很快就重新亮了起来,而画面也终于切换到了Root家的室内,看视角应该是来自某台电脑内置摄像头的画面。


“你怎么知道的?”屏幕内的Root紧张地问道。


“你的外勤技能非常需要改善。”Shaw嘲讽地说道,“说真的,坐出租车换巴士再换地铁,这就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反跟踪手段?”


“你跟踪我?”Root气愤地反问。


“你的搭档试图杀死我,我想我有权利搞清楚是怎么回事。”Shaw冷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Vincent是我的搭档?”Root忘了生气,慌张而又惊讶地问道。


“我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个糟糕的说谎者吗?”Shaw耸耸肩,“不过你是个不错的分析员,听到那家伙供出的那点情报就能想到谁是真正的主使者,我也是看到你的表情才猜到这一点。”


“我很抱歉。”Root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低声地说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过分,这绝不会再发生了,我向你保证。”


“你怎么保证?”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资深外勤特工,比你的办法多得多。”


“正如你说的,我是个不错的分析员。”Root的声音恢复了自信,“我出外勤也许很糟糕,但我很擅长计算机。”


“他有把柄在你手里?”Shaw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的特长是追踪资金来源,当然是在有一定线索的前提下。”Root微笑着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让我来扮演心理医生,局里总希望把每个人肮脏的小秘密都掌握在手里,特别是那些所谓的高端人士。”


“你就这么把自己的卧底任务曝光给我了?”Shaw挑眉说道,“CIA应该把你训练得更好才对。”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出外勤。”Root自嘲地说道,“我告诉过他们我做不了这个,可他们却说选我就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像特工。”


“你不像,你的包扎技巧很像。”Shaw试探着说道。


“我的确有很多经验。”Root勉强笑了笑,“我猜这就是你跟一个外勤特工谈恋爱不多的好处之一。”


“那个叫Vincent的家伙?我早就说他那身劣质西装不像你的客户,作为CIA特工倒是正合适。”Shaw摇摇头,“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想弄死我了。”


“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Root下意识地说道,“否则我们不可能成为搭档。”


然后两个人都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Shaw在一会儿之后说道,“想过告诉我这些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是Sam,对吗?”Root微笑着说道,“抱歉,在看到你的伤口之后,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我窃听了你的手机。顺便提一句,那个叫Michael的男人听起来很喜欢你。”


Shaw有些惊讶,然后欣赏地说道:“本事不坏,他是我的搭档。”


“是啊,搭档。”Root的语气里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永远是搭档。”


“嘿!”Shaw看着她说道,“我们只是搭档。”


“当然。”Root微笑着说道,换了个话题,“还有兴趣留在这里吃晚餐吗?我猜你有些饿了。”


“饿极了。”Shaw很高兴能转移话题,“我来收拾餐桌。”


她说着脱下外套,正要扔在沙发上,却发现本来该往厨房走去的Root脚下并没有动,而视线则牢牢定在她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Shaw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Root勉强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能做到带着这么重的伤,还能打赢那几个又高又壮的家伙?”


“我猜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Shaw耸耸肩。


“的确。”Root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Shaw收拾好餐桌,看Root还在厨房忙碌,走过去问道:“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呃,”Root看看眼前的状况,再怀疑地看看她,敷衍地指了指一旁的冰箱:“你能帮我去冰箱把沙拉酱拿出来吗?”


Shaw翻了个白眼,一边向冰箱走过去,一边说道:“你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偶尔也会自己做吃的。”


“可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Root忍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Shaw摇摇头,拉开冰箱门,发现里面塞得很满。


“你确定你把沙拉酱放在冰箱?”Shaw低下头仔细寻找,一边说道,“因为我好像没有看见它。”


“很确定。”Root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有。”


在Shaw意识到不对准备起身之前,颈后突然感觉到剧烈的麻痹,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嘶嘶声,下一件她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全身僵硬地倒在了地板上,然后Root费力地把她搬到了椅子上。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Root一边用束线带将她的两只手腕缚在椅子扶手上,一边说道,“我只需要一个名字。”


把她绑好之后,Root双手撑在扶手上,盯着她问道:“告诉我,你究竟为谁工作?”


Shaw这时还没有恢复说话的能力,只能面无表情地瞪着她。而这段沉默也给了屏幕外一直屏息观看的众人发表评论的时间。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被Root电翻?”Reese调侃地看着Shaw。


“你确定黑色比粉红色功率更大是好事,Shaw?”Zoe愉快地补充。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巧克力疯子脆。”Fusco嘿嘿地笑。


只有Finch关注的重点不同于其他人:“只有我是唯一一个奇怪为什么Ms.Shaw的号码那次并没有跳出来的人吗?”


并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屏幕里又有了新进展。


“正如你所说,我不知道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屏幕里的Root盯着Shaw说道,“所以告诉我,你是谁?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种情况下说相信这个词会有些奢侈,不是吗?”Shaw在这时已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讽刺地说道。


“抱歉,只有两种人能有你的本事,最顶级的特工,或者最顶级的杀手。而我不确定你是哪一种?”


“你是那个窃听了我电话的人,你告诉我。”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我能够从电话中找出线索,你刚才也不会那么无所谓,不是吗?”Root生气地说道,“我唯一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还敢留下来吃晚餐?你真的认为我作为CIA卧底特工的能力有那么糟糕吗?”


“这无关私人。”Shaw扯了下嘴角,“我只是认为CIA特工的能力很糟糕。”


“嘿!”屏幕外的Reese抗议,“这里还坐着一个前CIA特工。”


“再一次的,这无关私人。”屏幕外的Shaw嘴角扯起一个跟画面里一模一样的假笑。


“嘘——”其他观众不满地示意他们闭嘴,显然屏幕里发生的事情更加吸引他们。


屏幕里的Root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情绪,然后站起身,走出了摄像头的范围,但声音还可以听见:“你可以尽管嘲笑我作为特工有多么不合格,但我认识真正优秀的特工,而Vincent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脾气很坏,但决不是没有原则的人。无论是破坏规定闯到我家来警告我,还是想雇人杀掉你,这都完全超出了他的底线。”


说到这里,Root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画面里,手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把电脑打开,举到Shaw面前,让她能够看清楚电脑屏幕。


“Vincent不可能只是因为吃醋就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但他不肯向我解释真正的原因,因为我的机密权限不够。所以我刚才去见他的时候,从他那里偷偷拷贝了这个回来。而你猜怎么?我发现了关于你非常有趣的信息。”


电脑屏幕背对着摄像头,所以电视屏幕前的众人看不到上面的内容,但是可以看到Shaw的眼睛在聚焦之后明显睁大了些。


“告诉我这是假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胡编乱造的!”Root把电脑放到一旁,再度俯下身双手撑住座椅扶手,愤怒地盯着她吼道。


“这是真的。”Shaw冷淡地说道,“我有第二轴人格障碍,也就是说我在杀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感觉。”


Root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你怎么解释Mandy?”


“因为我在说谎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觉。”Shaw缓缓说道,趁Root愣神的时候猛地挣脱了右手的束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在她几乎完全窒息的时候才松开扼紧的手指。


Root瘫软在地,除了大口呼吸无力做任何事,Shaw趁机很快从厨台上拿起剪刀剪开了左手的束缚,接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放到了刚刚还束缚着自己的椅子上,把她的双手照原样绑了起来,然后从她的口袋里搜出泰瑟枪。


“通常我不会在送出礼物之后又拿回来。”Shaw向她晃了晃手中的泰瑟枪,然后放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但我想今天我有充足的理由这样做。看在这几天晚餐款待的份上,我就不把它用在你身上了。”


“所以我猜自己为这几天晚餐花费的心思还是有价值的。”Root嘲讽地说道。


“你知道,你真是个糟糕的特工。”Shaw退后一步,靠坐在她面前的桌上,嘲讽地说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特工入门第一课,在面对危险人物时不应该靠得太近吗?”


“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但我开始靠近你那天,并没有感觉到危险。”Root从窒息中渐渐缓了过来,自嘲地笑笑,声音有些沙哑,“我猜我的确是个糟糕的特工。”


Shaw怔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特工入门第二课,想要尽快得到有效信息,审讯时需要进行必要的折磨,而不是毫无意义地对受审者吼叫。”


“你应该知道,用刑几乎从来问不出有用的信息。”Root平静地说道。


“只是几乎。”Shaw冷笑着说道,然后走出了摄像头的范围,只能听见声音,“可惜我们时间有点紧张,如果你的Vincent像你说的那样优秀,那么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丢了重要的东西。所以很抱歉,我最多只能做到选用一个适合你的刑具。”


说到这里,Shaw走回到摄像头范围内,手里拿着一个熨斗,插上了电。在等待熨斗加热的时候,Root冷笑着说道:“其实你可以就近在厨房里选一个的,你对这里的东西应该更熟悉,不是吗?”


“试图引起我的愧疚?”Shaw嘴角扯起一丝弧度,“抱歉,你看过了我的档案,你知道我没有这种情绪。”


“那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试图引起你的愧疚?”Root微笑着问道。


Shaw避开了她的视线,伸手将她外套的纽扣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衣物,然后举起熨斗放置到足够令她的脸庞和胸前同时能感受到热度的距离:“告诉我,除了刚才那些,你还知道什么?你从Vincent那偷得的东西可不止是一个截屏画面,对吗?”


Root的呼吸明显因为恐惧而有些急促,但仍然勉力维持着平静,微笑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我其实对这种事乐在其中。”


“真高兴你这么说,我也是。”Shaw欣赏地说道,然后将熨斗举得离Root更加靠近了些。


“好吧,好吧,你赢了!”Root在这个时候崩溃地说道,“把那该死的熨斗拿走,我告诉你!”


Shaw得意地微笑起来,看着Root靠近熨斗的一边脸庞已经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于是挪远了一些:“好吧,你说。”


“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才肯脱我的衣服,今天比我想象的要早。”Root微笑着说道。


Shaw愣了一下,在来得及产生因为被耍而感到愤怒的情绪之前,就再一次伴随着嘶嘶的声音抽搐着倒了下去。


“你说得对,礼物在送出去之后就不应该拿回来,那有点不礼貌,不是吗?”Root向僵硬地倒在地上的Shaw晃了晃自己仍然被绑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攥着先前被后者收走的泰瑟枪,“还有,特工入门第一课是什么来着?哦对,在面对危险人物时不应该靠得太近。我讨厌这么说,可你总是对的。”


Root有些狼狈地带着座椅挪到剪刀所在的厨台前,花了点时间够到剪刀,努力把自己从束缚中解脱出来。在她终于弄开右手束缚的时候,Shaw的身体还不能动,却已经能够说话。


“正如我所说,你的外勤技能真的需要改善。”Shaw讽刺地说道,“你现在的举动简直让所有的特工蒙羞。”


“我知道,我是个糟糕的特工。”Root耸耸肩,剪断左手的束缚后放下剪刀重新拿起泰瑟枪,再度朝她晃了晃,“幸运的是我有来自于你的小礼物。”


Shaw刚刚能动一点的身体随着又一阵嘶嘶声再度在抽搐之后变得僵硬,Root再次费力地把她搬到椅子上绑好,然后把晚餐的盘子都端上了餐桌。


“我知道这困不住你多久。”Root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晚餐都准备好了,只是待会儿你只能独自享用它们了。”


连续被电击让Shaw恢复说话能力的速度变得慢了些,这时只能用力瞪着她。


“我在你眼中真的是那么糟糕的特工吗?”Root好像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假装生气地说道,“没错,你的行程跟那些坏家伙惊人地重合,但是你所到之处从没有平民伤亡。”


Shaw的瞪视稍微减弱了些,很快却又恢复了最大限度。


Root再度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很生气。我可以理解你不能告诉我你在为哪个秘密机构效力,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只需要知道你不是恐怖分子,为什么连这都不肯告诉我?你甚至想用熨斗烫我!”




她生气的语气里假装的成分渐渐变少:“你知道什么?我不觉得你那样做是真的打算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如果你感兴趣的是我从Vincent那偷到了什么,你可以自己去看电脑,如果是想报复我电翻了你,你已经用差点掐死我给了我教训。”


她冷笑着继续说道:“可是富有创意的熨斗?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你在被我知道你有人格障碍后恼羞成怒。这真的很讽刺,因为当你以为我只知道你是Mandy的时候,心理健康得简直他妈的像个天使,甚至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能撬门却带伤冒险,有枪却带伤搏斗,都是为了我!而现在你告诉我你在说谎时甚至没有感觉?”


Root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去,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微笑着说道:“你知道什么?公平起见,Vincent真的只是一个临时演员,我雇他是为了杀你,以验证我的某个猜想。没错,一切都是假的。”


她走到Shaw的跟前,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后者的额头:“再见,Mandy,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Root走出了画面,几秒钟之后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一直一动不动的Shaw这时将双手从束线带中轻松地挣脱了出来,轻轻地说了句:“我也很想念她。”


画面在这个时候彻底暗了下去。


屏幕外的众人谁都没说话,一时间安静得近乎尴尬。


“说真的,坚果疯子脆,你的演技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了。”Fusco试图像往常一样说个笑话,“特别是最后那句......”


“闭嘴,Lional。”Reese低沉地打断了他。


“所以我猜派对结束了。”Zoe果断地站起身,“John,送我回家。”


随着她话音落地,所有的男士一起站了起来。


“我......”Fusco试图说句告别的话,但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只是说了句,“我走了。”


“在我离开之前,Ms.Shaw,”Finch看了一眼仍然沉默地坐在那里的Shaw和Root,轻轻地说道:“那天跳出的号码中,并没有Mandy Browning。”